“布料就用这几块,照这个尺码。对了啊,这两件直接包起来,先买了啊。”贾龙科说着把两块大洋和一张白纸递给裁缝,白纸上记着九叔的胸围、肩宽、领围、袖长、腰围、裤长等一些需要的尺寸。
为了庆祝马贼被剿灭,大家提议开一次宴席,就设在义庄,九叔作为开席的人,早早把压箱底的衣服倒腾出来。
贾龙科看着穿着“新衣服”的九叔,心里不是滋味。这不,偷偷找了个好的裁缝铺子,打算给九叔定几身新衣服。
期间看见有两身合身的,贾龙科就先买下来,想叫九叔开席的时候穿。
你问他为什么知道九叔穿衣服的尺码?你那不废话嘛,不能问自己就不能偷着量啊!
贾龙科抱着装着新衣服的袋子,悠哉悠哉地走着。
突然听到一个磁性的声音:“小兄弟,有空喝一杯吗?”
贾龙科很明确那声音叫的是自己,他转过身去,瞧见一个穿着长袖棕马褂的家伙靠在旁边的墙上,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悠闲地往嘴里灌。
那人瞧见贾龙科回头,停下灌酒的动作,冲着贾龙科挥了挥手里的葫芦,嘴角上挑。接着直起身来向着贾龙科走过去。
“你是?”贾龙科很礼貌地微笑着,问道。
“初来乍到,想请小友帮个忙喽!”那人笑容可掬地说道,说完还舔了舔刚才从嘴角淌下来的酒。
贾龙科打量着来人,那人比自己矮了那么三寸,后面扎着个辫子刚好擦肩。皮肤白皙,比贾龙科这种算是标准的皮肤显得娇嫩多了。唇上面蓄着两撇状似眉毛的小胡子,大约三十岁的光景。
“先生有什么事?”贾龙科摆出自己往常的笑脸,礼貌地问道。
那人走到贾龙科面前说道:“我好像迷路了,劳驾指个路。”
“要去哪儿?”
“你心里。”男人说完很自然地一笑,活生生一个浪荡公子哥。
“先生,我觉得你最好…”贾龙科还是堆着笑,缓缓说道。话还没说完,那公子哥直接拉住他的手,看着贾龙科,笑得像朵花一样,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接着又冲贾龙科说道:“今天天气不错,可否赏脸喝一杯啊?”
“好啊!”贾龙科未怒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擒住那人的手,几下把那手别在他背后,把人摁在墙上。
公子哥的酒葫芦掉在地上,像个不倒翁似地转动着。
“诶诶诶,别下手那么重嘛!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公子哥脸贴着墙哪怕嘴上说着讨饶的话,却还是那副痞了痞气的样子,也就表情比刚才显得微微紧张。
贾龙科没有回答,倒真的松了点劲。公子哥见自己不再贴着墙了,松了口气,摆出一副欠揍的样子,又来了一句:“倒真谢谢留手啦,对了,请你喝一杯的事你答不答应啊?”
贾龙科没理会他,把空闲的手伸到公子哥前面的衣服。
“诶!小美人,你别这样啊!开个旅馆怎么样啊?”公子哥尽力扭过头,看着贾龙科,没心没肺地来了一句。
贾龙科已经开始解了,公子哥显得有些急了:“别…别介呀!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公子啊!”
“公子你妹!我还说你调戏有妇之夫呢!”贾龙科说着手里解扣子的速度更快了。
“唉唉唉,行了行了,小友,你总不能让我光着吧!”公子哥说着还往后靠,贾龙科邪笑一下,冲他耳边吹气。
公子哥叫他吹得腿一软,往前闪了去,贾龙科不依不饶,直叫那人求饶地喊道:“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唉,你别解呀!停停停,喂,别吹,大哥!”
“你可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贾龙科把扣子都解完了,终于放开那人,顺便送了他一句。
公子哥转过身来摸着自己耳朵,不满地看着贾龙科说道:“你早瞧出我来了,不说一声,这么想看我笑话呀!”他现在敞着怀,一副狼狈的样子。
“死鸡崽子,你还有脸说,你什么时候化的形?”
馄饨不满地说道:“丁小姐送了我个丹药,祝我冲关,这几日化形的呗!”说着就要把扣子系上,被贾龙科瞪了一眼。
“不是,你连衣服都不让我穿啊!”馄饨看他那副样子,只好停下动作,一脸无奈地看着贾龙科。
“不让!”
“真是—”馄饨气得一扭头,又转过来看着贾龙科说道:“你没见过我化形,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其一,我的搭讪技巧都是你教的,你那点套路我不知道?其二,你那衣服显大,不合你的身,合我的身!”贾龙科不屑地来了一句。
“你还记得我当初教你呀!还喊我鸡崽子,我可比你大呀。”馄饨来了一句,这么长时间被贾龙科要求喊九叔嫂子他可积了不少怨气。
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贾龙科和馄饨的孽缘:丁戊己七岁时收作龙科爷爷的义女,却一直住在贾龙科他们家里,同贾龙科父亲学本事。
期间自然是循着守墓人家里的规矩,找了一只与丁戊己同岁的鸡签了契,结成了本命。而那只鸡不是别的,就是馄饨。因此馄饨就有了可以与原主同寿的机会。
后来龙科出生,龙科母亲却难产身亡。这个家中老小从小都是被自己的兄长姐姐当成灾星那般看待长大的。从小到大,整个家里只有丁戊己和馄饨对他好。
贾龙科七岁那年拜师丁戊己,当了守墓人。一直到现在,馄饨可以说看着贾龙科长大的。算是个整整大他七岁的老哥,却一直被贾龙科喊成鸡崽子。
关于为什么馄饨会成了贾龙科的鸡?其实吧,贾龙科原来有一只,出任务的时候死了,一直没再要。后来丁戊己去冥界,馄饨不能随着去,便重新和贾龙科签了约。
两个人就搭档到现在。
从小馄饨净教贾龙科一些有的没的,比方如何搭讪、撩妹之类的。最后把贾龙科教的风生水起。
正所谓青出于蓝胜于蓝,要不为什么贾龙科现在连九叔都追到手,某人还是一只单身鸡呢?
“其实就是你太花。”这是贾龙科送给馄饨的一句话。
“我管不管你叫哥那也得我乐意呀,你要管我叫弟我也不介意呀!”贾龙科戏谑地说道。
“算了,拿你没辙,现在我问你,你不让我穿你衣服,我穿什么?”
“自己想办法喽。我先给九叔送衣服了。”贾龙科说完就要走。后面的馄饨骂了一句:“重色轻友。”
“你说什么?”贾龙科转过身来问道。
“我骂你妻奴!”馄饨不开心地互搭着胳膊,扭过头不理他。
“拿你没办法!”贾龙科说完,叹了口气,拉着馄饨的手腕,拖着人就走。
“喂,你拉我干什么!”
“我的哥哥呀!给你买几身!成了吧?”贾龙科看着馄饨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