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明灿拿起拐杖,小心翼翼的下床走着,窗外的天气真好。
蔚蓝如海的天空飘着零散几朵薄薄的云,海面像是归来的帆船。
“吱嘎。”
他推开门,左顾右盼躲过晴练的追踪,他只是想散散步,就一会,不会被小练发现的。
寂静微凉的走廊,他一步步挪着脚步。
远远看见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从布兜里掏出一把红票子,像个土匪一样。
“噗…哪有人这样的嘛。”
顾明灿微微一笑。
似有灵犀
女孩回眸
他的心不自觉的跳了两下。
…
顾白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明灿会在这里?
腿上还打着石膏。
她飞奔过去,正巧撞上一辆从病房出来的医疗推车,一屁股坐在地上。
“灿灿!”
“你怎么出来了?!”
小护士晴练气急败坏,慌慌张张跑到他旁边拉着他回房。
“小练啊,那个姑娘好像有点…”
他指着地上疼得吸气的女孩,结果被抓住胳膊就往房里带。
“别管别人了,你可千万不能再受伤了。”晴练蹙眉道。
顾白潋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
晴练从房中出来,就被顾白潋一下子拍在墙上壁咚了
“你谁啊?就随便拉着他。”
她的眼睛充满火烧的愤怒。
“我是,我是他的爱人。”
“爱人?!”
顾白潋整整提高了几个音调。
“你撒谎,他才没有爱人!”
就算有,也绝不是这个又粗暴而且还没有三块豆腐高的女孩。
“我,我…”
晴练被顾白潋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到了,心想着她可能是灿灿以前认识的人,索性和盘托出:
“他上个月初出了车祸,大脑受了伤,什么都不记得了。”
嗡的一声,顾白潋瞪着眼睛,手缓缓从墙边滑落
是啊,如果真是她的明灿,绝不可能看着她受伤而被别人拉走。
“失忆,失忆,严不严重,其他地方没事吧?”
顾白潋逼得更近,小护士微微后缩着脖子,生怕两人来个亲密接触。
“左腿骨折了,其他地方倒还好…但是近几个月都不能乱动。”
小护士要哭出来了,伸手推着顾白潋的肩膀,顾白潋一米七二的身高形成压制,让她逃也逃不得。
透过门缝看着啃着苹果的少年,安安静静地坐在白色床单上,阳光温柔地环绕着他。
“忘了也好,不用趟这趟浑水…”
她这次是要和全A国所谓的正义人士反抗,要为自己的清白辩解,稍有不慎就会再次身败名裂,明灿刚考上枫留大学,他还有大好前程…
“对,忘了也好”
顾白潋低声喃喃道。
猛然间想到什么,抓住晴练的肩膀,小护士欲哭无泪:
“又咋了嘛?”
“顾海来没来过,就是顾明灿的父亲。”
“顾海,名字听着耳熟。不过没什么人来看明灿,只在明灿送进医院那天晚上来了个戴面罩的人付了医药费。”
“身形什么样?!”
“没太注意,大概是又高又瘦,有一点驼背。
对,是顾海。
顾白潋眼神晃动,舒了一口气,好在他还算有点良心。
一股酸涩的感觉缓缓涌上。
如果是她躺在这大概他是绝对不会来了吧。
从小他就更喜欢明灿,而对她除了猜忌排斥,还剩下什么呢。
“这张卡给你,没有密码,请你千万照顾好他。”
顾白潋把殊白给的卡塞进小护士手里,转头捂着嘴,眼睛红红的跑了。
…
“好饿…”
她揉揉肚子,跟医生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呢,先去便利店买个热狗吧。
还能帮殊白买个便当。
这几天烤鱼吃的肚子痛,好久没吃到面包了。
身后戴着墨镜的人对着手腕处说些什么,几个人紧跟着顾白潋的脚步。
顾白潋侧头时透过门店的玻璃看见了身后黑西服戴墨镜的男人。
“什么情况…”
她咬着后槽牙,极步走着。
戴口罩都能被发现?
她没这么家喻户晓吧,又不是某某床垫…
顾白潋装作没事的样子加快脚步,一转身进了小胡同,躲在废弃的房子里,看着几个男人匆匆路过四处环顾的样子。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什么组织出来的,穿的都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顾白潋摸了摸腰间的枪,不论何时这冰凉坚硬的触感都能给予她安全感。
“喂,我说大哥们,是在找我吗?”
她笑着走出废屋,一群黑衣人立刻将她围住。
好吧,她后悔出来了。
两分钟后,一辆气质扎眼的兰博基尼停在路边,一个同样戴着豹纹墨镜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嘴角噙着自信又狡诈的笑容。
那是莫兰。
顾白潋倒吸一口气,手指下意识点着兜里的枪口。
“呦,这不是杀人犯吗,怎么越狱啦?”
“还敢在街头闲逛,不怕别人看见,把你再捉回去吗?”
她逼近一步,顾白潋就微微后退一点。
“哈哈哈哈…”
顾白潋笑出了今年最尴尬的笑声。
“您这种美貌与财力并存的大人物,应该不会是特地来抓我的吧?”
顾白潋使劲捧着臭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