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舟随陆老庄主他们一行人回了山庄,在途中也大致了解了一下陆家以及那位重伤卧床的少主。
刚入山庄,凉舟还没来得及感慨这里的雄伟与奢华,就被他们匆匆忙忙带去治病。
凉舟大略扫了几眼那少主的屋子,一张茶几,宽大的书架,还有几个装饰用的瓷器,虽不似前厅那般装潢奢华,却是简单而又有情调,除了墙上挂着的那把剑,其他的倒也像是个读书人的房间。
在小厮的引领下,凉舟与他们同进里屋,看到眼前景象,凉舟惊呆了,本该俊朗欢快的少年人,如今却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甚至是面容苍白,眼眶也深深凹下去,嘴唇干裂,若不是胸膛还在随呼吸起伏,凉舟还以为床上躺着的是一具尸体,只是吸气长呼气短,有气无力,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几天未见儿子,陆夫人赶紧上前握住陆渊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心疼不已"凉舟姑娘,你快给我儿瞧瞧,这才几天怎么就病成这个样子。"
凉舟赶忙上前查看,陆夫人起开让她帮儿子把脉。
烫
这是凉舟触碰他的第一感觉,随后又探上陆渊的额头,微微皱了眉后便掀开被子去解开他的上衣,一旁的众人皆是惊慌,却不知该不该上前阻止她。
这时一小厮指责道:"你这姑娘好生不知检点,趁我家少主昏迷不醒轻薄于他,你,你还不快住手。"
凉舟懒得理会他,简单地道:"此时我若停了手,只怕你家少主没被毒死倒也被烫死,快取些烈酒过来,给你家少主擦拭,再晚些谁也救不了他。"
那小厮为难地看向庄主:"庄主,这,这治病要酒作甚?"
陆老庄主摆了摆手道:"听姑娘的话,快些去取就是。"
那小厮连忙跑去库房取了上好的烈酒交给了凉舟,凉舟取酒便给陆渊擦拭,从额头到下巴,脖子,然后是整个胸膛。
待凉舟脸不红,心不跳地将陆渊擦拭完后,又偷偷瞥了一眼陆渊,心想道:"这么俊的少年郎,若是死了真是可惜了。"
陆夫人好几次都想开口问凉舟,见她认真医治儿子也不好出声打扰,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姑娘治病要这烈酒作甚?"
凉舟将东西放好,解释道:"夫人有所不知,令郎发热时日已久,此时若以驱寒汤药医治像公子这样药食不进只怕不好办,我常听师傅说酒可和血运气,壮神御寒,饮之可暖内脏,行药势,所以我想将酒擦拭在身,慢慢渗入肌理,虽不及直接饮用管事的好,但功效却也相差无几,然后再以汤药辅之先将热度退却,待会儿再处理伤口,至于毒,我一定尽我所能去医治。"
陆老庄主对夫人说道:"凉舟姑娘师承华神医,医术自然了得,夫人我们还是回避一下,好让她医治渊儿。"
陆夫人在庄主的劝说下先行离了去,庄主见夫人走远了,便对凉舟说:"凉舟姑娘有所不知,我与夫人老来得子,虽然平时对他要求严苛了些,可我陆家就这么一个独子,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在所不惜,还请姑娘尽平生所学救我儿一命,他日我定重金答谢。"
凉舟道:"庄主言重了,师傅说过,凡有疾厄求救者,勿问贵贱,勿择贫富,一视同等,专以救人为心。我既已答应救治令郎,定倾尽所能。"
陆庄主听此甚是感激"老朽在此谢过姑娘。"又对身后小厮说道:"陆平,今后你就留在这里听姑娘随时差遣。"
"是"小厮应声答道。
"我与夫人离庄多日,眼下庄内还有大小事务要去处理,这些时日我儿可就劳烦姑娘了。"
"医者仁心,还请庄主放心。"
凉舟送走陆庄主后对陆平道:"给我准备蜡烛,汗巾,热水,剪刀,还有纱布。"
陆平虽不喜凉舟,奈何庄主吩咐任她差遣,于是出去很快将东西备好。
凉舟取出小刀,在蜡烛上烧的通红,又剪开陆渊腿部衣物,然后用小刀将伤口处的腐肉一一剔除,在此过程中陆渊依旧毫无动静,很快屋内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焦肉的味道。
凉舟下手又快又狠,不出一刻钟便处理好伤口,一旁的陆平在凉舟刚下手时就害怕的把眼睛闭上,心里嘀咕着:"哪家姑娘像她这般治起病来凶神恶煞。"
接着她将汗巾湿了水擦拭伤口血迹,又用纱布包好患处。
凉舟见陆平仍是低着头闭着眼,便兀自洗了满是血迹的手,走到他旁边,猛拍下他,笑道:"好歹是男子汉大丈夫,没想到胆子这么小。"
陆平睁眼见陆渊伤口已处理好,气鼓鼓地瞪大眼睛,不知如何反驳,却又被凉舟拍了额头:"眼睛瞪那么大作甚,还不快把东西收拾好随我煎药去。"说着就向外走去。
虽气不过,但陆平还是很快就小跑跟着凉舟出去,带她去小厨房煎药。
而屋内床上的人,轻声呻吟一声,,手指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突然握紧又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