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医院。
值班室的红灯疯狂的闪了起来,伏案的小护士被晃的眼花缭乱从梦境里艰难的拖出来,灯光映在她的瞳孔里慌忙地摆。

三号病房有紧急情况!
护士拽起对讲机吼道。

患者姓名?
对面传来医生匆匆翻动档案纸张的摩擦声。

工藤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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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宫野焦心的赶到,身后跟着同样手足无措的黑羽。
当他们忙不迭地的踏进病房,一个头上缠了几圈绷带而且绕着仪器的少年正微愣的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才凌晨两点,你们不好好睡觉怎么来了?
已经苏醒过来的工藤扫了一眼挂钟,有心思的玩笑道。
黑羽盯了一会看来并无大碍的工藤,才倚靠着依附满消毒水味的墙,一直以来悬架着的心方才落了地

好好睡觉?你要在这不省人事的躺着我们哪睡得着?
工藤动了动身体

我现在可是安然无恙了。
宫野和旁边一脸沧桑的老医生正讨论病情,扭头瞟了一眼工藤,抨击道

嘛,大侦探可别高兴太早,虽说你醒过来了,但是能不能多活几天我可保证不了…

志保这么关心我也不是坏事。
工藤歪着头用她耳熟能详的语气调笑,试探性的轻轻咳嗽了一声。
无耻。

宫野心里轻微颤瑟,牵扯出一端系着某人的线不留缝隙的束缚着她的意识。
她从来没有动容过的心底,须臾间却蓦然升起愉悦的情绪。
浓郁的抹不开。
工藤端详了一会对面佯装坦然的人,企图搜刮出一点她的小情绪。
我脸上有东西么?

伏笔回收~排除法哦,大侦探
宫野通过余光就能揣测出他不加掩饰的心思,嘴边漾开淡泊的笑容。
工藤宛如被压瘪的皮球,讪讪道

没有啊。
那就静心躺下休息,过了这段时间你会有一场攸关重要的手术。

宫野扬扬手里的病例。
床上的人沉着的应了一声,便听话的卧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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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
茶色的发丝在冷清的夜风里轻扬,眼眸浸染着月光的蛊惑,除了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整个世界阒静无比。
黑羽

宫野背对着身后的人,风携着她的声音顺进了对方的耳朵里。

怎么了?
怪盗基德强烈的直觉让他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抖动,脊背蹿上一股凉意。
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了,已经瞒不下去了。

她声线轻盈的像脸庞流动过的刺痒的气流,却无法让他放松。

是工藤的情况不太好吗…
黑羽接过沉甸甸的话题。
不…


我知道的,工藤的病情没有你形容的那么轻松…
不,黑羽你听我说…

宫野语速急切起来。

也是呢,那家伙就会忍着…
黑羽别开视线自顾执拗的说着,似乎想堵住宫野接下来的内容。
其实你都猜到了吧,只是,不想让我说吗?

宫野对上他僵持的眼神,喉咙里有些浑浊的哽咽。
被揭穿的人落寞的垂下眼睑,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没有合适的捐献者,我的心脏最匹配也最适合移植。

宫野阖了一下酸胀的双目,囫囵掠过工藤新一棱角分明的面容。

手术什么时候开始。
他的声音趋于死水一般的平静。
差不多过了准备期,还有七天。


怪不得你戒了咖啡,连作息时间都变得规律了啊…
原来是想给他一颗能跳动长久一点的心脏。
是这样简单的理由吗。

真的不回头了吗?
被命运支配的人,做再多的逃避,都注定落空。

在她千疮百孔的灵魂里,沉淀着浮不起来的罪恶,曾经的不堪在他工藤新一面前,都彻底干脆的分离崩析。
为了他,自己从生命这场荒唐的梦境里醒来又有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