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文杰怀着崇敬和忐忑的心情,跟着陈晴来到了她家。
陈老爷子年愈古稀,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双目炯然,跟陈晴那双美目竟有几分相似。
庄文杰跟着陈晴喊了声:
陈爷爷好,我是庄文杰。

陈老爷子看着庄文杰,便想起了故人,拉着他的手,问道:“小杰呀,我跟你外公曾有过数面之缘,说起来,你喊我爷爷倒也合情合理呢。”
庄文杰从来没见过自己外公外婆,只知道外公曾经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但两位老人去的早,未能与外孙见过面。
此时听到陈老爷子说见过自己外公,便有些激动地道:
陈爷爷,原来您认识我外公啊。

“是啊,那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当时啊,你妈妈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还没晴儿现在大呢。这一转眼啊,几十年过去了。我也老喽。”
陈晴也不知道这一茬,
这么说来,咱们爷跟文杰家也算是世交了。

“可以这么说吧。要怪啊,只能怪你外公那老小子走得太着急了,都没来得及看自己的外孙一眼。他要是看到你啊,铁定舍不得死喽。”
老爷子性格耿直,说话风趣,丝毫没有长辈和知名画家的架子,庄文杰听了,十分受用。
陈爷爷,晴儿说您以前曾经见过墨莲的真迹。

老爷子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沉声道:“没错,我曾见过,而且临摹过一幅呢。晴儿,去把那幅画找出来,给文杰看看。”
陈晴跑去画室,翻箱倒柜地找出来一卷旧画,正是墨莲图。她左看右看,也没发现这画跟那幅真迹的区别在哪儿。
爷爷,您这幅画,跟真画简直是一模一样,根本找不出破绽啊。

老爷子笑着道:“要是这么容易就能看出破绽,我这张老脸可就没处放喽。来,给文杰瞅瞅。”
庄文杰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也是惊诧莫名,也分明就是那幅真作啊,但他听到老爷子提醒自己说:
“文杰啊,每个人的作画习惯不同,所以即便是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画作,若能静下心来细致观察,也一定能找出其中的破绽。”
庄文杰把画展开放到桌上,开始一点点地细观。结果发现,乍一看上去毫无破绽的画作,也并非十全十美。
这画您画了得有二十多年了吧?

庄文杰问道。
老爷子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啊,算起来,整整二十六年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陈爷爷,说实话,您这幅如果单看画面,其实是毫无破绽可言的。但其精神之髓与原作便相差甚远了。

“你是说我的少了些意境?”
庄文杰连忙道:
恰 恰相反,是原作的意境不甚足而已。

听了庄文杰这班门弄斧的评价,陈老爷子心里别提多舒爽了。
老爷子一高兴,就决定要收庄该文杰为关门弟子,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他。
“本来晴儿是我最小的徒弟,但既然你坚持,便来做我的关门弟子,接受残酷的考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