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问题,跟陈晴无关,跟你和老萧也无关。是我自己心里有道坎,一直过不去。

“什么坎,你不说出来,就永远都是坎。你要是说出来,没准它就不再是道坎,而是改变的机会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反正我也憋得难受,就跟你聊聊吧。

“你说,我听着。”吕小天手里摆弄着燕破岳送给他的猎豹突击队的礼物道。
我妈去世很早,我都不记得她的模样了。

这事儿,吕小天还真不知道。顿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是有些囧迫地看着燕破岳。
别用这种眼神儿看着我。我不是在跟你拆苦。我早习惯了没有妈妈的日子。

燕破岳回忆着小时候的事儿,
在我五六岁的时候,爸爸领回来一个女人,她姓裴,让我以后喊她妈妈。

“你爸爸给你找了个后妈啊。”吕小天的话里充满着同情。
我从来没喊过她妈妈。但她对我还不错,不是你想得那样。

吕小天长出一口气,燕破岳小时候没受到后妈的虐待就好。“还好,还好,那后来呢?”
后来,我爸爸曾打击过的毒犯绑架了我,把我关在一个地窖里......

再次讲起这段惊险万分的经历,燕破岳平静了许多,那伴随他多年的梦魇,仿佛早已远去,他只是作为一个局外人在讲述这一切。
吕小天听得血脉喷张,“燕哥,你也太厉害了,那么小的时候,就那么勇敢。真不敢想像,你要是当时没有跑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大概我现在会成为一名毒犯吧。

“那后来呢?”
我回到家以后,才知道,裴姨因为担心我,受到了惊吓,流产了,而且从此失去了做妈妈的权力......

“她因此怪你了?”
我不知道。但从此以后,我本来想喊她妈妈的,也不敢再喊了。因为我觉得是我害死了那个孩子 ,是我害得她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是我对不起她。

“看来,她以前对你,真的很好。”
燕破岳点点头。
爸爸没能保护好妈妈,也没能保护好裴姨,让她们经受了太多。

所以,我不想让自己所爱的人,重蹈她们的覆辙。

但我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我是真的很喜欢副连长,却又怕连累了她。

吕小天拍拍燕破岳的后背,“我说,燕最强同志,我现在突然觉得,你不应该叫做燕最强,而是燕大傻子。”
“你说你傻不傻啊。首先,裴姨失去孩子根本不是你的错。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可恶的毒犯。”
“在这件事情里,你也是受害者,也只是个受害者,何况当时你还只是个小孩子。”
“六七岁的孩子啊,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逃出狼窝,已经是奇迹了。你还想怎么样,想上天不成!”
“我说你这脑回路,总不会是裴姨影响你的吧。估计是你那个当兵的爸爸教出来的。”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思维啊。就凭着你跟你爸这偏得离谱的思维和认知,你能长这么大,还能进猎豹,还真是个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