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北上,徐凤年算是见识到了北莽的广袤,还有草原民族的热情好客和直爽性情,这北莽人确实比北凉人更彪悍,能不与这样的人为敌还是不错的选择。
进入北莽以后,陈晴乘坐马车的时间便越来越少,她实在是坐不惯马车,又闷又颠簸得厉害,还不如骑车奔驰来得痛快。
公主和世子都骑马,青鸟这个做丫头的,自然也不能在马车里坐着,也就跟着一起骑马。但他渐渐发现,自己即便是骑马,也骑得别扭。
原来人家小两口一起骑马,或并辔缓行,或纵马狂奔,都是彼此笑意盈盈,你侬我侬的。她一过去,便破坏了两人那种默契的气氛,很有点不识好歹和煞风景的意思。
所以,可怜的青鸟要么一个人闷在车里,要么就跟偶尔下车骑马散心的李老剑神一起......
凤年,你觉得青鸟姐姐怎么样?

陈晴跟徐凤年骑马缓行,突然抬头问道。
徐凤年愣了一瞬,才开口道:
青鸟姐姐自小便在我们家长大,像姐姐一样照顾着我和弟弟。她为人爽利,武功又高,人缘也好......

陈晴嫣然一笑,
那你喜不喜欢她?

徐凤年连连否认道:
我说过了,一直将她当作姐姐看待的,就算是有喜欢的成分在,也是弟弟喜欢姐姐的那种喜欢,跟喜欢你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啊。晴儿,你为何问这些?难道是吃醋了?你要是不喜欢,下回出门,我不带青鸟也就是了。

一想到陈晴是因为吃醋才问这些,徐凤年心里有点怕,又有点开心。在他心里,陈晴就是仙女一样的存在。武功高,又有智谋,脾气也随和,待人和善......简直就是找不出任何缺点的仙子下凡的感觉。
如果这样一个仙子般的人物,因为他而吃醋,他当然会感到开心。而且不止是开心,他都有广而告之,让所有人都知道的冲动。
吃醋吗?就算是吧。

陈晴也不扭捏,当两人正当情浓之时,没有哪个女人都做到不妒吧。她才不想违逆本心,当什么贤良淑德的女子。她的人生就是要向母亲一样,肆意张扬,唯我独尊!
她本以为徐凤年会有不悦之意,没想到得到肯定答复的世子殿下,却拉着她的小手,高兴得一蹦老高,
晴儿,你这么说,我太高兴了。真心,太开心了。

陈晴惊讶地看着这个好看的不像话的年轻男人,很快便明白了他开心的由来。不由得无奈地摇摇头。果然,这家伙在自己面对,有些过于自卑了。他那不可一世的劲头,都去了哪里呢?
她虽然看出了青鸟对徐凤年的爱慕之情,却也看出了那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一厢情愿。而且青鸟十分识分寸,懂进退,根本没有往前一步的想法。
既然看清了一切,陈晴的心里也就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她是个自信满满的女子,很相信自己的无双魅力,知道这姓徐的小子根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今日之所以这么说,一是为了让青鸟死心,二也是为了给徐凤年一些自信心。她还是喜欢那个自信到自恋的家伙,而不是这个小心翼翼的家伙。
虽然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但为了演戏更逼真效果更好,她还是假装惊诧莫名地来了句:
徐凤年,你该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