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流一直站在旁边,看到庭生开心,他也开心起来,拉过他的手,道

“开心。”
“对,开心,飞流哥哥,我可以去从军了,特别开心。你是不是也替我开心啊。”
飞流的声音中也有了些兴奋之情,一向漠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涌上一丝笑意,

“飞流,开心!”
看到两个少年牵着手走出去,梅长苏眼睛有些湿润,飞流终于会笑了。
第二天,庭生早早的便过来了。
梅长苏送了他一些书籍,不只兵书,还有些杂七杂八形形色色的杂书,看得出庭生很喜欢。
那几本兵书,梅长苏花了一上午时间给他临时讲了讲。
临别时,梅长苏说

“庭生,兵法是死的,人却是活的。所以看兵法,不能死记硬背,而要学着灵活运用,举一反三。这些你以后慢慢领悟,慢慢去实践吧。记得常写信回来,有问题我们在信中一起探讨一起学习。”
“先生,您的教诲,庭生谨记于心。万望先生保重身体!”
第二日,蒙挚和庭生带着一队亲兵离开金陵,梅长苏亲往城门口相送,并赠给蒙挚三个锦囊,让他遇到危机时再打开观看。
“小殊,我们走了,你和陛下一定要保重身体,放心吧,有我蒙挚在,定保北境安稳。”

“蒙大哥,有您在长林军坐镇我放心。此去山高水长,大哥一路保重。”
“先生,保重。”庭生也在马上抱拳道。
一行人,绝尘而去,扬起漫天尘土,渐行渐远,终至不见。
目送着一行人远去,梅长苏方上了马车,径直往宫中而去。
需带入宫的物品,今早已命人送了过去。
侯府中也已安排妥当,他要在宫中住一段日子了。
梅长苏昨日便已托蔺晨告知萧景琰,说自己已知晓所有前因后果,并没有怪他欺瞒自己。并说为了方便照顾他这个伤员,自己决定进宫住几天,请皇帝陛下安排好住处。
其实萧景琰早已知道梅长苏并没有怪自己,也没有因此而生气,又曾亲眼见到他为自己而落泪,亲耳听到他那番剖白,心中早已犹如吃了蜜一样甜。
如今,听说梅长苏主动要求进宫照顾自己,哪有不允之礼。
天刚蒙蒙亮,萧景琰便醒了,他望眼欲穿,望穿秋水。
但时间过得真慢。
等到梅长苏的脚步声传来时,萧景琰感觉自己已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果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们可是三日未见了。
整整隔了三个三秋!
还好,终是苦尽甘来!终是两不相负!

“小殊,是你吗?”
萧景琰急切的声音透过屏风传到刚进门的梅长苏耳中。

“景琰,是我,我来了。”
梅长苏赶忙急走几步,来到萧景琰床前。
萧景琰今日精神好了许多,斜靠于床头,脸色也正常了些,不再白惨惨地让梅长苏看了心惊肉跳,嘴唇也恢复了些许润泽,眼中闪烁着令人沉溺其中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