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兄火眼金睛洞若观火将一切看得明白真切。长苏多谢兄长的祝福,只是造化弄人,我这残破之躯恐怕与谁都不能揩手终老了。”
“你的身体还没调理好?我看你的气色较之几年前好了许多,真的没有办法了?”

“没有。”
梅长苏摇摇头,脑中一闪而过那封被他烧掉的信,苦笑。
“怎么会这样?梁帝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既然早知结果,何苦让他白白着急,白费力气。”
“可是,他终有一天会知道的,与其到时后悔莫急,不若给他个努力的机会,即便没有结果,也是尽力了,心里终究会好受一些。”

“我有个好朋友,十几年来,一直为我这病四处奔波,却苦无良法,但他不肯放弃,还在为此天南海北的到处跑,我怎么说他都不听,说能救回我一次两次,就一定会寻到让我延年益寿之法。

我已拖累了一个,不想因此再拖累一个。不管将来他会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不想让他再为此事所累。”
“唉,你呀,凡事总是在为别人着想,却从不肯顾念自己。罢了,我也没有立场来劝你,还是回到燕地之地,命人遍寻名医,希望能破解这个难题吧。”

“兄长的好意长苏心领。此事还望兄长代为保密。”
“好,我答应你。有消息我会写信告知。咱们就此别过吧。”

“兄长保重。”
慕容枫与梁帝道别后,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梅长苏望着飞扬的尘土,想起两人刚刚的对话,百感交集。
梁帝也是一脸凝重。

“小殊,咱们回去吧,外面天寒,你别着凉了。”
梁帝握了握梅长苏的手,冰凉刺骨,忙命人赶来马车,与梅长苏一起上车回城。
梅长苏搬回了长林侯府,当然小皇子也跟着回来了。
梁帝难得的没有设法阻拦,也没有夜半前来翻墙相会,甚至白天出现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只是日日命心腹内侍来侯府送各种药膳。
梅长苏因那日出城受了风寒,旧疾发作,卧床数日,急得宴大夫背后不知骂了萧景琰多少回,偏生梁帝陛下那几日连来侯府看望都没有来。
梅长苏不知道的是,那几日梁帝亦没有上朝,说是身体有恙,但侯府中人没人敢将这个消息告诉病中的梅长苏,怕他着急上火加重病情。、
病中的梅长苏非常想念萧景琰的温暖,但他总也不来,便有些赌气之意,也不命人进宫找他。只是打定主意,哪天他来了一定要让飞流打出去不准进门。
期间,霓凰和蒙挚先后来探望过几次,却都十分默契地没有提到萧景琰,仿佛知道梅长苏的心思,又仿佛在隐瞒些什么,但生气中的麒麟才子没能发现这个异常,还以为他们两人一个专心在家陪妻子待产,一个要带孩子,没有上朝,自然不常见到萧景琰,没有提起他也属正常。
数日后,梅长苏已能下床走动。
在他的一再坚持之下,飞流扶着他走出房间,来到院中晒晒太阳,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了的新鲜空气,梅长苏终于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