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梁燕边境的树木开始落叶时,北燕国内已是一片混乱,叛军攻破宫城,新帝失踪,难民纷纷逃往两国边境,欲往梁国避难。
眼见难民人数越来越多,聂锋令手下军士细细查看之后,将老弱妇孺尽皆放行,年轻力壮者及行迹可疑之人尽数扣押,细细审问。
这一审问,便发现了一个混迹于难民之中的北燕贵族,此人身形高大,衣着破烂,满脸污迹,乍一看,与其他壮年难民并无不同,但悬镜使夏冬问案颇多,阅人无数,她盯着那人的眼睛看了半刻,便看出了端倪。
起先那双眼睛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后来不知为何,一道锐利无比的视线出现在那人眼中,那目光绝对不是普通百姓所能拥有,那是久居高位之人无意中流露出来的。
被识破之后,那人并没有争辩和反抗,泰然自若,只低声对夏冬道“夏将军,此番落难形容不整,请勿见笑,能否先让我梳洗一番,咱们再谈。”
“好。”却是夏冬旁边的聂锋答应道。
“锋哥,这人身份不低,你猜他会是谁呢?”
“燕帝。”聂锋笃定地说。
“啊?你怎么知道?”夏冬连忙四下看看,发现屋内只有他们二人,方放下心来。
“看过画像。”
“我竟然不知道这事,是不是小殊派人送给你的,他让你不要告诉我?”
聂锋这下是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得装作没听到。好在夏冬并未继续纠缠此事,只嘀咕了一句“下回见到他,我再找他算账!”
再见到燕帝慕容枫时,他已梳洗完毕,换了身衣服。
慕容枫开门见山,“聂将军,夏将军,我知道你们与长林侯交情匪浅,而我也算得上是他的一位故交,交情虽没有你们深,但必竟还是有些情分在。”
夏冬暗暗撇撇,心道“你不就是小殊的一个试验品吗?谈什么情分,简直自作多情。小殊跟梁帝,那才是几十年的情分呢。”
慕容枫见没人搭理,只好继续道“我想见一见长林侯,不知二位可否相帮。”
“你是想请麒麟才子帮你夺回帝位?”夏冬问道,语气凌厉如冰。
“他如今是大梁重臣,深得梁帝爱重,我没敢奢望能请动他出山。只是想让他帮忙引荐梁帝,做一场交易而已。”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夏冬心道。若是想请梅长苏出山,别说梁帝同不同意,她夏冬这一关便过不去,不如一刀杀了干脆利落。
“交易,你现在成了孤家寡人一个,凭什么与大梁做交易?“夏冬问道。
“我既然敢来到这里,敢提出这个要求,自然有所依仗。”说着,慕容枫从怀中摸出一个包裹,打开之后,是一枚虎符。
“这是我国的兵符,若无此符,叛军休想掌握军队,若我将其交予大梁,不知可否换梁帝一个承诺?”
“有胆色,你就不怕我抢了这虎符,再将你一刀斩杀。”
“自然怕,可我已别无他法。这虎符本有两个,需二者合一,再加上我的一件信物,方可发挥作用,单单这一样是无用的。”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聂锋一锤定音“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