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太后看着两个自己最心爱的孩子,百感交集,想起往事,有些哽咽难言,良久,方牵过二人的手,温言道“小殊,景琰自小最听你的话,自今日起,我便把景琰托付于你了。他今生能得你相伴,是天大的福分。只是,现下先皇还在孝期,便只能先委屈你。这对玉佩权当作是你们定亲之物吧,待出了孝期,静姨再为你们操办。”
梅长苏心下感动,

“谢谢静姨。但我们皆为男子,这段感情恐为世俗所不容,有您的支持与理解,长苏业已知足,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无需向天下人宣告此事。”

“那怎么行!”
萧景琰握住他的手抢先道。

“小殊,请相信我。无论身处朝堂还是江湖,我都要你堂堂正正站在我身边,这是我们的私事,母亲都已经同意了,其他人根本无权置喙和干涉。”
梅长苏急道

“景琰,你如今已是一代帝王,怎么还是如此鲁莽。自古皇家无小事,更何况是这样惊世骇俗之事,怎能公诸于世,大白于天下。那我林殊岂不成了祸国妖人!还有何脸面去见林家和萧家的列祖列宗。”
“景琰,小殊说得没错。你是皇帝,天下人悠悠之口,只会把脏水泼到小殊身上,这也是你所不想看到的。此事尚需缓缓图之,还有两年时间,我们慢慢想办法。”太后接口说。
当日,小皇子留在太后宫中。因他哭着不肯让飞流和梅长苏走,无奈的二人也只好留下来,让晴儿一个人回侯府去了。梅长苏便住在小时候常住的那个房间内。晚饭后,萧景琰便被太后赶回了养居殿处理政务。
太后命人去侯府将梅长苏日常服用的药物取了来,命宫人煎了让他服下。为他把脉时,眉头深锁。“小殊,你的身体较之前并无起色,如此以往,恐怕......”太后说不下去了,有些哽咽。这个孩子受过太多的苦,虽说无数次无阎王殿闯出,这身体却恐再难恢复,年寿难享。

“静姨,别难过,当初拔毒之时,蔺老阁主便说过,我恐活不过四十岁。
回首往事,梅长苏悠悠地说道:

当时只想着,只要在有生之年,能够洗雪冤案,便已知足。后来再次在琅琊阁醒来之后,却不甘心就这么撒手而去了,我想回金陵来,亲眼看着景琰开创一个海宴河清的天下,哪怕只能看一眼也好。于是,我便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人总是不知足的。我回来后看到景琰终日忙于政事日夜辛劳,却只让我专心养病不准操心,就又急于让身体好点再好一点,那样才能去帮景琰。

虽然后来上朝堂的次数有限,但也为自己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而暗自高兴。

当我明白了景琰的情意,又想通了自己的心事之后,不知足之心又来了,我想多陪伴景琰一些日子,哪怕多一年,多一月,多一天也好。

所以,我会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想尽一切办法多活几年。您千万不要告诉景琰这事,我怕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