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苏今日前来,是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师太。”
“侯爷请讲,如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便多谢师太。”
梅长苏道。

“昔日母亲曾对长苏说过一句话,至今记忆犹新:父母之爱子女,必为之计深远。师太身为麟儿之母,定为他安排好了今后之事。然长苏有一事不明,稚子何辜,定要与亲生母亲生离。师太于心何忍?午夜梦回,可曾思念亲子?”
“侯爷,贫尼深知您的为人,定不会亏待于他,方将麟儿托付于您,这也是为了他好。侯爷惊才艳艳,天下无双,若能亲自教养他,岂不比我这个生母要强上百辈。至于思念于他,自是夜夜入梦,日日入心,无一刻不思念,无一刻不想他。”柳如是说得甚是动情,听得梅长苏几欲落泪。

“单只这一条,恐怕不足以令师太舍弃皇后之位,离开亲子,师太是否还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知长苏能否帮得上忙。”
梅长苏言之切切。
“苦衷没有,私心却是有一些的。”

“何样私心?”
“成全。”

“成全?”
“成全一对两情相悦却不自知的有情人。”
梅长苏有些懵。
“他们从小一直长大,情同手足,却又胜似手足。”
梅长苏内心开始崩溃,这分明说得是萧景琰与林殊,林殊是林帅与晋阳长公主独子,并无亲生兄弟姐妹,自小便与萧景琰亲厚,说是情同手足也不为过。可这与什么有情人好像无关吧。麒麟才子样样优秀,可唯独在儿女之情上未曾开窍,对于曾经的未婚妻霓凰也只是兄妹之情,他一直认为自己对萧景琰也是兄弟之情,朋友之义。

“你说的这两人到底是指谁?”
梅长苏问道。
“侯爷心中已有答案,只是不肯相信吧。没错,正是您心中所想。”柳如是盯着梅长苏的双眸,那目光炽烈似火,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

“这不可能。”
梅长苏避开她的目光。
“听说当年的靖王妃是林少帅的堂姐,且长相性情与少帅颇多相似。王妃逝世后十余年间,靖王殿下未曾续弦另娶,世人都道王爷与王妃鹣鲽情深,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靖王殿下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儿不假,可他心中最爱之人却不是王妃林若兰,而是少帅林殊。可怜的王妃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住口,简直是信口雌黄!”
梅长苏怒道。
“侯爷息怒。但此事并非信口开河。新婚之夜,太子殿下喝得酩酊大醉,梦中却一直喊着林少帅的名字,而非林若兰。那时,我便明白原来他心中挚爱一直是林殊。而少帅是我柳家的救命恩人,我当这个太子妃并非是为了什么权势富贵,而是想帮林氏雪冤,是为了报恩。能为林氏平反之人,只有太子萧景琰。因此,我并没有吃醋,反而替少帅高兴。希望他的在天之灵,能保佑我们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