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意识到,自己背后这人恐怕便是皇帝陛下萧景琰,暗中忖度: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皇帝的龙床上,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可他偏偏就在自己身上发生了,酒后误事,这酒虽好喝,代价却太大!
这情景如此熟悉,只是换了时间地点,便感觉怪怪的。年少时,林殊经常跑到靖王府中玩耍,留宿是常有的事,虽说王府中客房多的是,林殊却单单喜欢跟萧景琰挤在一处,二人抵足而眠,互踹几脚,大打出手,都不稀奇。却独独没有过如此亲密暧昧的时刻。
梅长苏(林殊)“估计是我这畏寒的毛病吓到景琰了,才想出这个法子给我取暖吧。”
梅长苏宽慰自己。
回过头,果然见大梁皇帝萧景琰正在熟睡,呼吸绵长,一只手搭在自己肩头,刚毅的面庞,棱角分明,便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刚强有余,柔软不足。
梅长苏(林殊)“景琰,真不知你这个直肠子,是如何做皇帝的,我还没有看过你在朝堂上的威严模样呢。”
梅长苏心道。
萧景琰“若你真想看,一会便可同我一起上朝,让你看个够!”
萧景琰闭着眼说,嘴角上翘,显是醒了。
这一出声,倒把梅长苏吓了一跳。方后知后觉,自己竟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顿时,如同吞了只苍蝇般,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梅长苏(林殊)“我才不稀罕看呢,陛下又不是个美貌姑娘,有啥好看的。”
梅长苏恼羞成怒,转过头,气哼哼道。
萧景琰“好,不看就不看,论相貌论学识,我哪敢跟麒麟才子江左梅郎比呀。遥映人间冰雪样,暗香幽浮曲临江。遍识天下英雄路,俯首江左有梅郎。”
梁帝慢慢把眼睛睁开,若无其事地松开拽着梅长苏的那只手,把身子转过来正对着他,摸了下他的手,温的,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萧景琰“长苏,昨晚你的手冷得跟冰块一样,捂了好半天才捂热。以后出门,还是得多穿点儿衣服。”
梅长苏听了前面那几句正要发作,又听得这样关心的话,登时发作不出。萧景琰待自己一如往昔,历经沧桑后的自己却早已千疮百孔,一颗赤子之心如同四处漏风的筛子破败不堪,又怎能如年少时一般肆无忌惮地对他发脾气。
梅长苏(林殊)“这畏寒的毛病,跟了我这么些年,早已习惯,也没有特别难受。这次在琅琊阁醒来之后,比之前已好了许多。”
略加斟酌之后,梅长苏轻声道,边说边拥着被子坐起身子。
萧景琰“小殊,你昨晚说了好些梦话,刚开始睡得极不安稳,难道这十五年来,夜夜如此,不得安眠?”
萧景琰想起这些年梅长苏所受的苦,心如刀割,不知不觉,竟然红了眼睛。
梅长苏(林殊)“哪有的事,我往日睡得好着呢,一沾枕头就睡着,天光大亮还不肯醒来。昨晚是个意外,应是醉酒的缘故。景琰,你别难过,我一直都挺好的,真的!不信你问黎刚,问蔺晨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