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豫津道“当然不同啊,这是陛下登基以来第一次春闱,也是唯一一次真正公平严明的考试,不论门第出身,只看才学,今年参加春闱之人比往年多了数倍,金陵城中的酒楼客栈供不应求,数月前便被抢订一空,犹有大批的寒门学子赶来赴考却无落脚之处。陛下便命人租下了城东驿馆附近的房子,为赴考学子提供免费食宿。人人皆感恩当今天子爱民如子,爱惜人才。即将参加殿试的十人中便有一半的人是寒门学士,这在往年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梅长苏听了暗暗颔首,数百年来,士族门阀几乎垄断官场,导致官场日益腐败,民不聊生。若想从根本上改变大梁的颓势,吏制革新首当其冲,然放眼满朝文武,身家清白者能有几人,萧景琰自执政起,便着力任用清流一派,严防结党营私,毕竟清流有限,而尸位素餐者居多,若要扭转乾坤,引进新鲜血液,任用一批有真才实学一心为民的官员便成为当务之急。而这次春闱的重要性便显而易见了。

“我现仍在养病期间,未曾上朝,殿试之事,去不去皆可。此事端看陛下的圣意如何吧。”
言豫津道“林殊哥哥识人无数,眼光最准,定可帮陛下选定贤才。您又是名闻天下的麒麟才子,是那些学子们的偶像,如此风雅又重要之事,不去简直太可惜了。”
梅长苏笑道

“你倒是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着急,快走吧,景睿在外面等你半天了。”
言豫津这才想起来萧景睿还在外面等着他呢,赶忙告辞离开。
送走了言豫津萧景睿二人,梅长苏又服下了宴大夫端来的汤药,便准备休息了。
却见黎刚急急进来道“蒙大统领来了,似有急事。”
原来,小皇子萧逸麟今日傍晚时分突染重疾,上吐下泻,高烧不退。宫中太医束手无策,皇上和太后亲自为小皇子诊治,亦只得出疑似中毒的结论,却诊不出是何种毒物所致。再细查小皇子今日饮食亦未查出有何不妥之处,身边之人皆为平日服侍者,未有陌生人接触过小皇子。今日所有接触过小皇子的宫女侍者皆已被拿下关押起来。
细究起来,唯有梅长苏和飞流算是接触过小皇子的“陌生人”。
皇后爱子心切,早已方寸大乱,虽未直言怀疑梅长苏和飞流是下毒之人,只求皇上和太后召梅长苏入宫相助救治小皇子。然太后观其神色,定然是对梅长苏起了疑心,恐怕正中了某些心存歹念之人的离间之计而尚不自知。
皇上和太后自是不会怀疑梅长苏会害小皇子,然今日梅长苏入宫觐见太后,小皇子便出事了,定是宫中有人蓄意栽赃诬陷挑拨离间,欲使皇后与梅长苏生了嫌隙,进而通过皇后影响梁帝,使其与梅长苏离心离德君臣不和。
这本是再明显不过的陷害,可是关心则乱,亲子性命危在旦夕,作为母亲的皇后怎会有心思思量是否是有人蓄意诬陷,梅长苏是否无辜。
眼见小皇子症状愈发严重,太后忽想起梅长苏身边一直有一名医,忙命蒙挚前来相请,为免梅长苏忧心,只说小皇子身子不适,请宴大夫入宫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