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郡主进宫当日,齐国公府的小公爷齐衡便被召入宫中,并且在宫里呆到宫门上锁的时间才出宫回府。之后又连续多日陪郡主出游。
这个消息很快便如同长了翅膀了样,传遍了京城,令无数心仪小公爷的女孩捶胸顿足痛哭流涕,她们想不明白,安乐郡主不过是一个在边疆长大的乡野丫头,凭什么就能独占齐小公爷?就凭她的郡主身份吗?
不管别人怎么难受如何嫉妒,陈晴这几日反正是过得很开心。她每天拉着齐衡陪她出门游玩,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逛悠,在城外的皇家猎场打猎,玩得不亦乐乎。
她对齐衡的表现也很满意,只除了一点,那就是齐小公爷从小被他母亲——那位高傲的郡主娘娘给娇养惯了,于骑射上根本不是陈晴这样的将门虎女的对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齐衡的本事,在京城勋贵子弟的圈子里,也算是佼佼者。但他们这群温室里养出来的娇贵花朵,哪里是从小就在军中长大,十三岁就跟着定北王上战场厮杀的安乐郡主的对手啊。
不过,陈晴虽然对齐衡的武力值有些瞧不上眼,但还是很喜欢跟他一起玩。所以直到半个月后,她离开京城之时,一直都是由齐小公爷陪着的。
离京那一日,安乐郡主和齐小公爷并排骑在马上,走过京城的大街,马蹄踩在缤纷的落叶上,他们身后远远地跟着郡主的护卫们。
城门外,陈晴对齐衡说:
陈晴齐衡哥哥,已经出城了,你回去吧。
齐衡有些恋恋不舍,
齐衡晴儿,你这一走,咱们又不知多久才能再见了,让我再多送你一程吧。
陈晴爽朗地笑道:
陈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就算把我送到北疆,也还是要回到京城这繁华之地来的。
陈晴知道,齐衡家里虽然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却是从小体弱多病,极少在人前露面。
所以,齐小公爷身上背负着的可是整个国公府的担子。齐国公和郡主娘娘是不会允许他去北疆那样的地方呆着的。
若依着皇后的意思,既然他们两人相处融洽情投义合,便想趁着陈晴在京的这段日子,把两人的婚事给定下来。后来却没有了下文,想必不是定北王不同意,就是齐国公那边有顾虑,这门婚事才会拖延至今还没有个定论。
陈晴对于京城的繁华没有丝毫留恋,她从小跟着父王长大,见惯了北地的黄沙大漠,喜欢骑着她心爱的马儿,在茫茫草原上奔驰,喜欢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受了不京城小姐贵妇们的扭捏和做作。
她对齐衡是有点喜欢,却不至于要为了他放弃自己喜欢的生活,来到这京城之中,做一只养在深闺中的金丝雀。
这些日子以来,随着齐衡对陈晴了解的深入,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只有十五的少女,她跟他在京城所见过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她犹如一朵盛开在高山之巅的高岭之花一般,美丽圣洁高不可攀。
严格说来,他们虽然出身相近,却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母亲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他是她全部的希望和精神寄托,以她那要强的性格,肯定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被别的女人抢走,哪怕那人是个跟自己的身份一样尊贵的女子。
齐衡深深地注视着陈晴,半晌,方下定决心,坚定地说道:
齐衡晴儿,三年,请给我三年的时间,我会努力追赶你的脚步。三年后,咱们北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