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慎猜到了温客行的身世,问他是不是衍儿,问他爹娘还好吗?
温客行头痛万分情绪崩溃地质问他:
温客行一个被挑断手筋脚筋,失去师门庇护的人,既要承受武林正道之压迫,又要躲避邪门歪道的仇杀,偏生在正邪两道的夹攻之下,还要咬死一个义字硬抗到底,替他认为是兄弟的人遮掩真相,你觉得他能过得有多好?
沈慎单膝跪地,泣道:“对不住。”
温客行太迟了,他们已听不到你的道歉。
温客行回想往事,情绪激动,头痛之症发作,周子舒上前扶住他,沈慎也凑上前,却被温客行一掌击退,
温客行别叫我,你不配。
周子舒拦住温客行,他怒吼:
温客行你为什么要帮他?
周子舒我是在帮你。
温客行太迟了,他们都死了,甄衍也跟着他们一起死了。阿絮,太迟了,太迟了。
温客行看着周子舒,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四个字“不合时宜”,如果当时他跟着周子舒回了四季山庄,如果他爹娘还在......如果他没有进鬼谷......如果他手上没有沾染那么多人的鲜血......他还能配得上他的阿絮。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所以,他一直不敢让周子舒知道自己的鬼主身份,一直在他面前扮演着一个积德行善的温大善人的角色。哪怕他知道阿絮并不相信自己是个大善人,还是要自欺欺人......
一时间,心力交瘁,万念俱灰。温客行吐出一口鲜血,身子顿时软了下来。
周子舒连忙扶着他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用衣袖为他擦去沾在嘴角上的血迹,心痛地看着这个像小孩子一样,蜷缩在自己怀里的人。温客行睁开眼,望着周子舒满含歉意地说了句:
温客行对不起。
便昏了过去。
对不起,我本不想骗你,我也无数次想向你坦白,可我还是不敢,我怕你会怨我、恨我、瞧不起我,更怕你从此不再理我,离我而去。可你是我这几十年来,放在心头的唯一的那一点蜜糖的欢愉,你是我黑暗人生中唯一的一抹光。如果连你都弃我而去,我将永坠暗夜,再无重见光明之可能。
一句对不起,饱含了太多的言外之意。周子舒不是不懂,只是心疼,比七窍三秋钉发作时,还要疼上千倍百倍。
周子舒将温客行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看着他苍白的容颜,心想:儿时未能护你周全,让你尝尽人间至苦,既然你已回到我身边,从今往后,我便不会允许任何人再伤你一分一毫!你即说甄衍已死,那我就尊重你的选择,以后也不让任何人再喊你这个名字。是啊,阿衍已死,活下来的这个是阿行,是我的师弟,更是知己至亲。
沈慎跟周子舒问起温客行的事,周子舒说他是自己师弟,是四季山庄秦庄主的二弟子。沈慎误以为温客行是在四季山庄长大的,很是高兴。说起往事,沈慎追悔莫及,说自己不忠不义做了缩头乌龟对不起兄弟。
张成岭是你在高伯伯剑上下毒,害了容伯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