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很难。
购物袋被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而主人正在客厅内踱步,等待着电话被接通。

你到家了吧?
电话刚被接通,路垚的声音便从另一端传来,还夹杂着开关门的声音。
嗯。


还有事吗?
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什么说了什么?

等等!和谁啊?“他”是谁呀?
路三土,你现在是在跟我装傻吗?


不是,我真不知道呀。
从她的语气中,路垚便听出来这通电话是她打来兴师问罪的了。

给我“判刑”至少说清楚“罪状”吧。
真不是你说的?


哇,你有什么把柄在我手里吗?

更何况我的嘴巴向来是很严的,你不都试过了吗?
那没事了。

苏夏之松了口气。
但乔楚生的话还萦绕在她的心头。

和老乔有关吗?

这也算是秘密吗?
如果对一个人的喜欢,也要偷偷的话,那未免也太令人难过了。
挂断电话的苏夏之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不是路垚说出去的,那又会是谁呢?
苏夏之看着被一进门就被丢在茶几上的购物袋、手机、钥匙、钱包……钱包!
想到什么,她急忙坐直了身子拿起桌上的钱包打开。
其实现如今很少有人用钱包了,里面除了装卡之外,现金不多。
最重要的,照片还好好的在里面放着。
照片……
钱包里面的照片,是她当年偷偷撕下来的乔楚生的证件照。
可是他明明说过他没打开看呀……

对乔楚生的话向来深信不疑的苏夏之,回想起那晚被他捡到钱包时的场景,还有他看向自己时那意味不明的眼神。
他说没打开过我怎么就信了呢!

心思被戳破的苏夏之辗转反侧,一直到后半夜才睡。
梦境倒是准时地出现了。
在梦里,苏夏之仿佛又回到了在警校的日子,上课、训练、开会、听讲座……
仿佛又回到了熟悉的搏击馆、练靶场。
回到每次听说乔楚生回校时,偷偷跑到搏击馆偷看他和其他师兄师弟打擂台的日子。
以及,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眼睛注视着远处的靶子,一颗心却完全被身旁的人偷去。

脱靶了。
冰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伴随着闹钟铃声。
苏夏之半眯着眼睛伸手将摆在床头的闹钟关掉,准备起床晨跑。

看来你说的也不完全对啊。
晨跑结束,在附近的早餐店遇上了出来买早餐的乔楚生。
看他的模样,像是也刚刚晨跑完。
什么?


你买了那么多零食,还以为你这几天都会窝在家里不出来呢。
也不是,吃饭总是要出来的。

提着买好的早餐回到楼里,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苏夏之全程盯着前方的电梯门,一旁的乔楚生主动开口。

你会做饭吗?
简单的会一点。


比如?
煎蛋、煮饭、熬粥……烤面包片算吗?


算。
苏夏之真的是将自己所有的技能都交代了……当然,能不能做好就另当别论了。谁让家里另外三口人的厨艺都那么逆天,显得她学厨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呢。
白天,苏夏之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大扫除结束后,便窝在家里看电影吃零食。
正纠结着晚饭该吃些什么,门铃声适时地响了起来。
我记得我没有订外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