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和白幼宁来到巴黎之后,便直接入住了郊区的一栋小别墅,这里是林晏清留下的房子,也是何意住过的地方。
这天,一大早,尚在睡梦中的白幼宁就被留声机的乐声吵醒了。
之前那把专门被路垚用来“制造噪音”的小提琴都被她藏起来了,这留声机又是哪儿弄来的?
白幼宁一边嘀咕着,气鼓鼓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连拖鞋也没顾上穿,一手抓起抱枕冲出卧室,发现目标、站定、瞄准——

啊!
站在留声机旁的路垚被抱枕砸了个正着,捂着脑袋转过身看她。
白幼宁将留声机关掉,径直转过身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杯水。

白幼宁你谋杀亲夫啊!
短暂的宁静被打破。

我说你这叫声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刚刚是丢了个铅球。

……你如果真丢的是铅球的话,我人就没啦!
路垚将接到的抱枕随手放到沙发上,径自躺靠在上面。

你再吵我就真的丢铅球了!
白幼宁握着杯子转过身,想到之前泼水失手却将杯子连带着一起丢出去导致砸破了他的头的那件事,愣是攥紧了杯子没脱手。

来,往这儿砸。
路垚像是对之前发生的意外全无记忆一般,直起身子十分嚣张地指着自己的脑袋。

反正把我砸死了你也活不了。

谁说的……

一旦把我砸死了……就你那法语水平,你觉得自己还能在这儿存活几天?

路三土,你瞧不起人是吧?
路垚刚要点头,余光瞥见白幼宁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身体诚实地反应,下意识站起身揪起靠在身后的抱枕挡在身前。

大早上别这么激动嘛!
眼见着白幼宁走近,预想的“打击”却没有来临。
路垚睁开眼,就看见白幼宁安静地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还不快去做饭。

一大早醒来就鼓捣那个留声机……
白幼宁吐槽着。
怎么感觉某人婚后比婚前更不靠谱了呢?
之前两人还是纯洁的室友关系时,还没起床可就闻见门外厨房飘来的早餐香味了。
虽然一开始的路垚,做早餐的时候压根没准备白幼宁的那份,之前的早餐真真都是她靠自己抢来的。

吃完早餐,我们出去逛逛吧。

好啊,想去哪儿?
路垚应声,随手将盘子里的煎蛋叉起,放到白幼宁面前的盘子里。

……这个嘛,还没想好。

你读书的时候不是来过巴黎吗?
白幼宁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手捏着叉子,歪头看向他。

那个时候你们都去哪儿了呀?

这次带我去!

那个时候我们去的地方……
路垚听后意外地抬起头,婉拒了白幼宁的提议。

不太适合你。
可若是这么容易就放弃,那就不是白幼宁了。

有什么的呀,夏之不是都去过了?

对啊。

那为什么不合适我?

因为你已婚。
其实先前看着路垚的神情和反应,白幼宁大概已经猜到了,无非就是哪个小酒馆。

去了如果被搭讪的话,不太好吧?

也是。

不能让路三土先生产生危机感。
白幼宁说着,得意地随手撩了撩披散着的长发。
然而路垚的心里是想着,万一遇上漂亮女郎来搭讪,到时候白幼宁醋意大发发了脾气,她又听不懂法语,到时候全靠脑补,谁知道她又会脑补些什么……万一直接给自己判了死刑呢?

这样吧,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用完早餐,洗盘子的时候,路垚忽然想起一件事,神情认真。

好啊。
虽然好奇,但白幼宁还是下意识地一口应下。
路垚认识路,途径花店,还顺手买了一束白菊带着。
看见他握在手中的花束,白幼宁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
看样子,此行是要去探望一位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