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乔楚生窝在床上,苏夏之窝在他的怀里,刚刚洗过澡,他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香气,有些心猿意马,而她的注意力都落在他捏在手里的信上。
幼宁为什么写信给你?不写给我呢……


那你当初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怎么只写给幼宁,不写给我呢?
乔四爷日理万机,我那不是怕耽误了四爷您的好事嘛。


故意的?
见她被抓了把柄,乔楚生傲娇地“哼”了一声,刚板起脸来,就被怀里撒娇的人逗弄得破功了。

真拿你没办法……
看信。

苏夏之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里,视线重新落回到信上。
写信的人是白幼宁,信上的内容无非就是讲了她和三土定居巴黎后经历的事,还用简短的篇幅介绍了路上的一些见闻,中间夹杂着几句损路垚的话……
两人看着信的同时,脑海中不自觉地就浮现出了从前路垚和白幼宁这对欢喜冤家追逐打闹时的场景。
信的最后,白幼宁说,如果乔楚生和苏夏之决定了来巴黎,一定要提前联系他们,他们会把地址发过来。还有……
好想他们呀。


法兰西男人长得好看吗?
还沉浸在怀旧的情绪中,被忽然一提问,苏夏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若有所思。
嗯……怎么说呢,的确是有不少好看的。

她们的眸子和亚洲人很不一样,像宝石一样。

而且就像幼宁在信中说的,真的很会撩……

骨子里就是浪漫的人啊。


哦?
乔楚生的语气有点不对劲。
察觉到这一点的苏夏之这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暗自懊恼了一秒中立刻抬起头看他,抬头的瞬间已经换上了讨好的笑容。
没办法,危急关头,只能靠撒娇卖萌保命了。

难怪信里再三强调,让我千万不要放你一个人去巴黎,如果去的话一定要我陪着你……
了解到这潜在的危险后,乔楚生眯了眯眼,手上把玩着她发丝的动作却没停下。
哪里哪里,没这么严重……

我一个人肯定哪儿都不去。

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苏夏之讨好地环住他的腰不撒手。
保证你想甩都甩不开。

乔楚生坐直了身子,抬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拢起,别到耳后。

很想出去玩吗?
嗯?

态度转得有些快,危机解除?
苏夏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眼前人再度搂到怀里,手臂不住地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他身体里似的。
她抬起手,轻抚着他的背,听见耳畔传来的叹息声,苏夏之的动作一滞。

……对不起。

最近码头不太平,巡捕房那边也……离不开。

一时半会儿走不开,我不能留老爷子一人在……
我明白。

苏夏之掐好时间打断。
我等你,等你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好……

我记得你说过,想带爱的人环游世界。

除了我还有谁?


没有了。
那……离开上海的第一站要去哪儿呢?


你想去哪儿呢?
仙桃怎么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