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算不算得上是一顿愉快的晚餐,饿着肚子的苏夏之点了好多东西,然而在她兴致勃勃地挑选了几瓶红酒却一滴都没喝到之后,她就有些郁闷了。
在时屿为她的杯子倒上红酒之前,乔楚生率先将她面前的杯子夺了过来。

外出探案,不要喝酒。

喝点白水就可以了。
苏夏之盯着乔楚生面前倒了红酒的杯子,略有不满地嘟囔道。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说什么?
噢,没什么。

但是一想到乔楚生那个危险的眼神,还有他那句不时回荡在耳边的“晚上再收拾你”。
苏夏之不由得放慢了咀嚼的速度,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时屿聊着。
当然也就是打听些关于法租界哪家铺子的糕点好吃,哪家的三黄鸡更香之类的问题。
每次时屿一想跑题都会被苏夏之引开话题,又或者是被乔楚生一个眼神瞪回去。
磨磨蹭蹭还是到了休息时间,为了省去来回奔波的气力,杜先生特意为乔楚生安排了短暂的住处,是在一家酒店。
酒足饭饱后,时屿开车送乔楚生二人来到酒店。

这是钥匙。

姐姐,我再帮你开一间。
时屿将手中的钥匙递给乔楚生,而后转身准备对前台说些什么。
乔楚生扫了一眼门牌号,将手里的钥匙递到苏夏之手里,而后上前一步推开时屿,力道不重,倒是也不轻。

不用,一间就够了。
时屿站稳了身子,就见钥匙已经到了苏夏之的手里,而乔楚生就站在自己刚才的位置。

我还有个电话要打,夏之,你累了的话就先上去吧。
想起乔楚生提到要和老爷子打声招呼,苏夏之应声转身上了楼。
留在原地的时屿见乔楚生留在前台打电话,又看了看独自上楼的苏夏之,还是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尽管,在看到时屿上楼的背影后,乔楚生已经更不放心了。
走在空荡又陌生的走廊里,任何轻微的响动都令苏夏之不安。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警觉地转过身,时屿脸上的笑容敛了敛。

姐姐……怎么了?
你怎么跟来了?

苏夏之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但也没停下脚步。

来送送你。
时屿快走两步跟上,走在苏夏之身侧,与她隔着半臂的距离。

凶手的身份查得如何了?
说实话,还没有任何头绪。


不着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可是公董局和杜先生,都挺关注这件案子的吧?

毕竟死的可是公董局的董事,而且又与哈维侯爵的案子不同,此案背后的人,一定没那么简单。


姐姐,你和乔探长就只管查案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我明白。


想必路先生也是个有趣的人。
路垚?


只远远见过一眼,似乎与报纸上写得不太一样。
那你看的一定是新月日报。

白幼宁每次写案件相关的报道时,都免不了要将路垚的形象“美化”一番,虽然苏夏之偶尔忍不住也会替路垚说上几句,希望她“手下留情”,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看来你虽然在法租界,平日里也很关注公共租界的事情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