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之扯了扯乔楚生的衣袖,自己开口。
你们都误会了,胡老先生,我压根没想来“拜访”您。

是您的家丁把我“请”进来的。

“还不是因为你在墙外鬼鬼祟祟的……”
家丁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乔楚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乔楚生侧过身子搂上苏夏之的腰。

轩叔,这真的是个误会。

乔某本是让她在外面的车里等我的,但是她不放心我。

苏夏之现在是我的人,今天的事是我管教不严。

若是再发生今天这种情况,我不介意帮你管教一下。

我的人,晚辈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但无论她做错了什么,我都不会让别人插手的。

乔四,这梁子今天咱们算是结下了!

回头你想好了怎么还!
乔楚生拍了拍苏夏之的脊背,给胡竹轩行了礼。
随手捡起地上的领带和雨伞,撑在苏夏之头顶,离开了胡府。

晚辈告辞。
乔楚生搂着苏夏之走出胡府,便将她塞进车里。

别告诉我你今天只是路过。
我不记得自己有向青龙帮递过拜帖。

我也没在巡捕房任职,四爷没有权利管我吧?

轿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乔楚生侧过身子,手臂压在方向盘上。

苏夏之!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考虑一下后果?

平日里挺清醒理智的一个人,今天怎么跟犯了癔症似得?!
我觉得你更像。

你现在是巡捕房的探长,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这种事是你的职责。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算他家里人事后报复,一起抓进去就好了。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变了。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天真。

我除了是探长,还是青龙帮的乔四。

轩叔虽然金盆洗手了,但这件事无论如何我也要给他一个交代。
乔楚生坐正了身子,重新启动了车子。

你是不是对当年的事还有怨气?
乔楚生一想起当年赶到胡府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浑身是伤的苏夏之,心里就忍不住泛疼。
没有,当年怪我太天真了。

更何况那点儿伤,根本不算什么。

不论以前在人贩子手里受过的伤,一开始偷东西不小心被抓的时候不也是要被拳打脚踢的。

虽然他冤枉了我,但我也是被最信任的伙伴们出卖的,还要谢谢你们给我上了一课。

让我明白江湖险恶。

苏夏之说着,偏过头去看他。
驾驶座上的乔楚生一脸冷汗,胸口的伤触目惊心。

那对我呢?
什么?


当年不是我抓的你吗?不信任你的人也是我。

你跟我说不是你做的,我不还是把你抓回去送到轩叔那儿了吗?

你应该恨我。
停车。

苏夏之第一次觉得乔楚生这个人有些不可理喻。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更没有恨过你。

记得去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