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极的人在每一次忧患中都看到一个机会,而消极的人则在每个机会都看到某种忧患。

锦觅在画本上看到过不少次"灰飞烟灭"。比如哪个妖精犯了大罪,被判雷刑,几道天雷下来便"灰飞烟灭",又比如某个神仙是渡劫,以晋神位,渡劫成功方可得道渡劫,失败则"灰飞烟灭"……等等。无论那些故事里的"灰飞烟灭",有多么惨痛,终归只是画本子,哪里有眼前的灰飞烟灭来的刺激?
是以,十岁的锦觅压根不敢出声,怕自己也叫这男子一把火给"灰飞烟灭"了。
男子朝她走来,锦觅便不自主的朝后躲了躲。
男子蹲下身子,轻声道:"莫怕。"
小锦觅怯怯的抬头,终于敢直视他的脸。
这样一看,才发现这个男子长的甚是好看,即便在这山林之中,只有微弱的月光,亦能分辨出他挺括的棱角。
她望着那如画一般的狭长凤眼,那里方才的狠厉之色,已全然不见,只剩下她看不懂的情绪,忽然觉得这对好看的,摄人心魄的眼睛,似曾相识。
似有东西在她心里破土而出,她看见一个绝世男子立在她床边,目光灼灼,看着自己。
"你是神仙吗?"
"我是魔。"
"魔?可是先生说过的魔罗恶鬼的魔吗?"
"你怕吗?"
"不怕呀。"
"为何?"
"你长得这样好看,定然不会害人的。"
"你的逻辑还是一样令人费解。"
这番对话,似就在她耳边响起,一字不差,字字落在心间,她终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涕泪齐下,好生可怜。
旭凤手足无措,正满心忧虑的以为她是否伤的太重,却见那小小的身子猛然扑进他怀里,鼻涕眼泪皆擦在他衣衫上,哭道:"你为何才来……"
旭凤一楞,随即将她从自己怀里推开,正色道:"我身上的魔障之气,恐会伤了你。"
话没说完,锦觅又扑了上来,小手紧搂着旭凤的脖子,嘤嘤哭道倒:"我害怕……"
这般可怜兮兮的语气,叫旭凤的心都疼了,再不忍心推开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你就不怕我吗?"
小锦觅摇摇头,"这段日子,我日日都那般顺心,定是你在帮我,你既护我,又怎会害我?"
"你怎知是我在我在帮你?"
"我一见你便想起来了,我以前见过你,那凤凰花,是你留下的,对吧?"
旭凤不说话,自己分明将她那晚的记忆消除了,如今,她竟然自己想起来,或许因为她本就是神仙,这术法在她身上作用不如凡人,亦或许是……天意吧。
见旭凤久未出声,小锦先眼泪也忘了流,气呼呼道:"你不许再消除我的记忆!"
旭凤望着她,眼角的泪水未干,一脸稚嫩,却强装狠厉的模样,万语千言在心头,最后却只说:"好。"
锦觅这才放下心来,从他怀里爬出来,用小鹿般的眼睛打量他,小脸竟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