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失踪,肯定不能留下尸体这样致命的证据,于是在位期间威震八方的青天子,最终只落得个挫骨扬灰的下场。
至于国君为何会失踪,就该他们远在贺兰山,一无所知的太子党去质问别人了。
跟随来到此地的军队也进行了一番清洗,而知道全部真相的梁格巍,又得重新替宥州军寻找出路了。
所幸朝中不是太子一家独大,比青天子在时多了不少喘息时机。
-
宁令哥和野利皇后明白现在的局势不宜对宋人出手,除非铲草除根,否则就是给没藏讹庞送帮手去的。
宫中,没藏氏和她刚出生的儿子不足为惧,但她哥哥没藏讹庞在朝堂扎根颇深,老谋深算十分棘手,而军中,梁格巍暂时也动不了,宥州军不是吃素的,没有元昊压制,他做不到无伤处理对方。
盘算一通后发现,虽然最沉重的大山移开了,但身上压力竟然没减轻多少的宁令哥:“……”
这和他想的,让密阁身先士卒,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完全不同。
他就知道!
和阿酒谋皮,对方吃肉自己永远只能喝点残羹剩汤。
但阿酒也不是全然从容,此刻正在驿站被当成弱不禁风的棉花娃娃。
“我真的没事,”小姑娘申诉,“那血只是看着吓人,我有刻意避开致命处,伤口都不深的。”
为了取信西夏,表现出对战激烈胜果不易,她给自己也伪装了些伤势。
“怎么没事!”赵简絮絮叨叨,一脸后怕道,“那日你白色袄子都快染成红的了,要不是还得跟他们博弈,我都想即刻返程了。”
王宽也很内疚,端着药膳坐在床头,动作温柔地喂她,低声道:“是我不好,还是让你冒险了。”
“可这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女孩啊呜一口咽下乏味的食物,蹙了蹙眉,反过来安慰他们,“在西夏耽搁越久,就越是难以脱身,如今这样,大家都平平安安,已经是可遇不可求了。”
“对了,衙内找到他爹了吗,他们现在如何了?”
“没事,韦大人本就是奉官家的命来的,元昊一死,西夏同室操戈无力外战,他自然可以跟我们一道回去。”
“八斋呢?”
“八斋……”赵简顿了顿,沉声道,“文无期和花辞树让我们先带楚袅离开,他们之前的布局还要收尾,以便下次需要时重启。”
“还有元大哥……”
“好了好了,你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多问题。”等王宽投喂完,赵简起身点了点她光洁白嫩的额头,还是回答道,“他和他爹依旧是老样子,无需强求,不过元氏身上的嫌疑洗清了,也算好事一桩。”
“我们的大功臣,你该好好休息了,剩下交给我们,知道吗?”
“王宽就留在这里陪你吧,”她熟练地安排,刚要转身出门,忽地想到什么,“对了,你用来杀元昊的毒……”
“没有了。”
女孩抬起头,圆润微弯的杏眸与她相望,赵简也会心一笑,心照不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