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8

回长沙路上，张启山收到尹新月通过特殊暗语送来的密电，意为——事情发生巨变，速回长沙，线索会自动找上门。

时间溯洄，半个月前，长沙

阿酒屈起指节，上面站着只黑羽翠头小鸟，正悠闲地打理自己，而她的脚边，则蹲着一只亲昵摇尾巴的黑狗。

“？”过了一会，她头顶冒出一个问号，看着另一只手上的鬼画符纸条，遇事不决喊姐姐。

“姐姐，这只狗叼着鸟笼，带来一张纸，你说，会不会是吴老狗送出的线索？”

“什么？”霍锦年闻言，立即上前接过，“我看看。”

两秒后，她笃定道：“是五哥。”

图纸上画着湘西简单地形，中间是一个狗头，还有两个醒目的箱子，和一些意味不明的符号，四周河流众多，每条都打着问号，说明对方也不知道该从哪条入手。

湘西范围太大，不好搜寻，霍仙姑看出纸条里更深层的信息，决定动身去一趟北平。

“昭昭，霍家这边就交给你，不要让日本人发现端倪，”霍锦年叮嘱完，解释道，“我去北平找尹新月，她一定有联系佛爷的办法，顺便，和新月饭店做个交易。”

交易内容就是——找到内庭大朝奉，告知他湘西很快会流出一批价值不菲的仙蜕，只是仙蜕位置隐蔽，需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才能找到，而新月饭店，正好有这个实力。

她负责提供消息和两张万元支票，若未找到，不必返还，如果找到，需要给她十倍利润。

根本原因其实是，如果九门大规模搜寻，一定会引起日本人关注，只有新月饭店以“寻找拍卖货源”的名义派人探查，属于正常经商行为，不容易起疑。

“仙蜕是什么？”回到长沙，女孩听到她讲述的经历，摸着蹭过来的小鸟脑袋，好奇地问。

“据传我们这里有修行者，在深山凿洞闭关修炼，追求羽化登仙，也就是灵魂出窍，仙蜕就是他们圆寂飞升后留下的肉身。”

“原来如此，”她又道，“那是什么样子的？”

“嗯……我在志异插图上见过，大概是干瘪枯瘦，一看就是很有年岁的老人形象。”

“人形吗？”阿酒低喃，点了点头，转而问起其他：“虽然说尹新月是佛爷的夫人，但新月饭店如果真的大费周章找到了，会把东西给我们吗？”

霍锦年长叹一口气，意味深长地回答：“所以，剩下就得看张大佛爷的了。”

事情证明张大佛爷这个女婿毫无排场，他的办法非常简单，就是集九门家财，将仙蜕宝箱买回来——狗五爷纸条上提到的两个箱子将会在下个月，于新月饭店拍卖。

是的，新月饭店真的找到了东西，证明了自己实力雄厚。

“时间还很充裕，姐姐，我想去北平看看。”

“不行，我……”

“姐姐，”阿酒起身打断她，轻声道，“相信我。”

离开长沙时，她的身畔蓦然多出一道人影。

女孩垂下眼帘，眸底清冷漾开涟漪，先开口道：“我去北平谈生意的，你呢？”

“给夫人送信，还有佛爷准备的礼物。”

“需要你这个副官亲自送？”

“以表对夫人的重视。”

“那该佛爷亲自送的。”

“没办法，佛爷身为长沙布防官，事务繁忙，实在走不开。”

一来一回的，小辣椒不满了：“霍锦昭你什么意思，不想和我一起吗？”

说着开始翻旧账：“之前回国也是，你——”

“想的。”女孩抬起手，捏了捏青年隽秀雅致的脸颊，终于露出真面目，唇角勾勒出笑意，“闹脾气的小烬也很可爱。”

长沙，就是要吃辣嘛。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