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阿酒泡完澡,正舒服窝在沙发上,刚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时、时梨……”
接通后,粘糊虚弱的嗓音仿佛带着潮湿,只唤她名字,别的什么也不说。
是高途,阿酒听出他状态不对,问:“在哪里?”
想起对方的信息素紊乱症,她走向更衣室,打开免提一边换衣服,一边听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应。
“不知道……”高途有些哽咽,带着喘息,“好像是……休息室。”
信息不太清楚,等她赶到X HOTEL,只好分辨着空气中残留的味道一路寻觅,最终,探究的目光落到紧紧闭合的员工休息室。
两秒后,门被打开,又在仓惶间被关上。
她的怀里又撞进一只晕乎踉跄的兔子。
颈间毛绒绒的脑袋轻轻蹭着,像是冬日被雪覆着的小芽汲取春日里最温和的气息,阿酒呼吸间萦绕着带有亲昵和晦涩引诱的鼠尾草味道,缓缓缠绕。
“高途?”夹竹桃的安抚信息素柔和弥漫,女人慵懒的嗓音藏着戏谑,“第二次了,心都没腾干净,就想来一出露水情缘?”
“不是,”老实兔子没听出来,以为她对自己产生误会,水雾朦胧在眼眶,呜咽着小声辩解,“抱歉,我、发热期到了,不是故意的。”
他很委屈:“而且,已经腾干净了……”
刚刚在休息室,在面对沈文琅混沌下的触碰只有排斥,拼命想要挣扎逃避时,他才真切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不到一年时间内,就舍弃了长达十年的暗恋。
年少时期的美好幻想,如梦初醒。
现实微暖的温度,情不自禁追随的目光,和怦然摇曳的心神,糅合成他不敢承认的祈望。
青年不由自主贴了贴她脸畔,湿润滉漾的圆眸微睁,渴求但温顺的注视,仿佛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照单全收。
走廊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一道黑影,女人薄薄眼皮掀起,与对方遥遥相望。
花咏和她对视,那个容姿殊丽的Alpha眼底没有在这里看到自己的惊讶,只有波澜不惊的了然。
哪怕听到素来沉稳内敛的高秘书笨拙深切的告白,她也不紧不慢,微微朝自己颔首后将人抱住离开。
青年面无表情的在心里替沈文琅默哀:文琅,你只有注孤生的气场,拿什么跟人家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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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受到驳杂信息素刺激诱导的发热期迅猛,根本来不及回家,阿酒便在酒店开了房间。
“高途,你确定吗?”
高途不太确定。
她太过冷静理所当然,他却自乱阵脚只身沉浮。
“时梨,你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他无法宣之于口的其他理由?
女人发出一声轻笑,随手挽起散落的马尾扎成盘发,唇角漾着的弧度清浅撩人。
兔子心脏砰砰跳动,绯红的脸颊染上情欲,呼吸不稳却固执地掐着掌心,想要等一个答案。
就听她语气疏懒:“高途,我看起来是优柔寡断的人吗?”
不,她干脆果敢,绝不会因为怜悯奉献。
“你呢?”她牢牢掌握着主动权,悠然笑着反问,“你腾干净的心,有新的住客了吗?”
明知故问。
腼腆温吞的兔子在发热期影响下,觉得自己进入了微醺状态,否则怎么会头脑发热地说出,“你。”
这样直白又大胆的话。
阿酒眸底笑意愈浓,温雅宠溺:“感谢收留,我会支付房租的。”
Alpha领地意识极强,不愿意在酒店做的太过,她抱着向她完全敞开心扉的兔子,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
温凉尖锐的犬牙刺破柔软发热的腺体,在短暂疼痛后,香甜馥郁的夹竹桃信息素注入体内,与鼠尾草缠绵,青年神色空茫地发出低哑微弱的喘息,恍惚不知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