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之终不似少年游（72）

官家伸手拉我过去，

赵祯“难为你这样早起，”

说过了这句，官家明显顿了一下，我握了握他的手，

曹丹姝“官家可是有话要对臣妾说？”

他拍拍我的手背，直言一句，

赵祯“丹姝懂我，”

他又是沉吟片刻，

赵祯“这件事原是不合规矩的，因是妼晗的一桩心愿，我才来与皇后商量。”

只是听到他叫妼晗，我的心里便像是吃了干杏那般酸涩，这份酸涩被我小心翼翼地隐藏，只得装出一副贤良之态，

赵祯“自从玥玥去了，张美人每日愁眉病容，若是有法子能替她排解一二也是好的。”

赵祯“妼晗在教坊时曾认过一个贾嬷嬷做干娘，这贾嬷嬷年纪大了去年出了宫，近来也不知怎的，妼晗又把她想起来了，说想让那贾嬷嬷回宫近身伺候她……”

听得这话，我也只能起身回话，“让贾嬷嬷再回宫中于规矩确实不合，不若容臣妾想想，寻一个妥帖些的法子。”只是说到这儿，官家又拉起我的手，“多谢丹姝了！”

这时我看着他的笑容，多少有几分勉强。让这贾嬷嬷回宫，说是张娘子的意思，将来却是传得我的口谕，若是哪位谏官听得，被口诛笔伐的人亦是我。这时候我只觉得胸口闷着一口气，也羡慕着张娘子任性胡闹也好，伤心失落也好，总有官家相陪，总有官家相护。

赵祯“丹姝……”

官家想拉我到身边去，我只是转身去替他安排早膳。他在我身后又问了一声，

赵祯“皇后，是不是生气了？”

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委屈，眼眶都有些酸了，可我也只能将粥盛好回他一句，

曹丹姝“哪里就生气了，官家若是再不起身，待到粥凉了我才是要生气的。”

一句玩笑话说过，还是不自觉地叹了声气的。

送走了官家，我只到禾儿那里去解闷，跟她学着打荷包的穗子，一连试了几次都做不好，想着清早跟官家的事情更觉闷闷。

苗娘子“娘娘这是有心事？”

禾儿细致，总是瞒不过她，

曹丹姝“官家今日同我说，想让原先张娘子那个干娘贾嬷嬷再回宫侍奉她……”

苗娘子“出了宫的人，哪里来的规矩能让再回来呢？”

张美人“正是呢，出了宫的人哪来的规矩能让再回来，那苗娘子的母亲怎么又回来了，偏你母亲可以，从小教养我的干娘就不行？”

禾儿话才说到一半，张娘子就闯进了暖阁。我挡在禾儿身前，

曹丹姝“放肆！张娘子是美人，而苗娘子是昭仪，她是你可以妄加议论的？再不说禾儿的母亲还是官家的乳母怎能与那出了宫的贾嬷嬷一并而论？”

张美人“你们惯知道拿位来压我！现在玥玥也不在我身边了，你们越发得意了些。”

她现在哪里还有病容娇态，只剩得牙尖嘴利、目光咄咄，我不想与她斗嘴逞口舌之快，亦不想她把动静闹到官家那里，惹官家烦忧，只对身边的任都知说上一句，

曹丹姝“张娘子以下犯上，出言不逊，送她回翔鸾阁思过。”

张娘子当然不肯就此回去，仍是叫嚷着要让贾嬷嬷回宫，

张美人“皇后不过表面仁慈，背人之时，偏要我们母子失散！”

曹丹姝“张娘子若与一个教坊出身的嬷嬷论起母女，恐有失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