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起了一阵风,手里的风筝都偏离了原先的方向,徽柔和怀吉的两个缠在了一起。官家有心上前,

“官家,还是我去吧,你替我放着风筝吧。”
官家在一旁看我的时候,对着风筝的目光就有几分热切,我怕他不好光明正大地要玩,只好寻这个机会将线轴递到他手里。
我有心将两个风筝替他们解开,可那两个风筝偏要缠在一起,徽柔急急想拽开却发现越缠越紧,眼见徽柔着急,怀吉倒先说:

“不如把臣这风筝剪断,先将公主手中的风筝解脱出来。”

“这样不好,小哥哥就玩不成了!”
我笑着摸摸徽柔的发顶,

“你爹爹那儿还有一个风筝,待会儿让小哥哥玩那个好吗?”
徽柔想了一会儿,

“我不要玩儿这风筝了,我想带小哥哥去踢球!”
孩子的兴致总是说变就变,我只好问怀吉,

“你愿意陪徽柔去踢球吗?”

“臣不敢……”

“没有什么不敢的,我去替你请示官家就是了。”
孩子这才行礼谢过,刚刚起身徽柔拉着他就跑远了,只听得身后官家喊道,

“徽柔慢点,”
我也赶紧挥手让奶妈及宫人跟去。官家也放下了风筝,自然地揽我在怀,

“怀吉是个极妥帖的孩子,徽柔跟他去玩你且放心。”
几个孩子玩够了,都凑过来叫爹爹,官家一一摸摸他们的发顶,又一一问了最近的情况,看宗实和滔滔相处得甚好,他也是一副欣慰的模样。
可后来我却听宗实说,爹爹私下里让他多读些书,不能总想着跟女孩子玩乐。我便告诉宗实,帝王的心思总是难以猜测,最好的应对就是不去猜,他是你爹爹,你只真心待他就是了。
不知不觉天色已然黄昏,斜阳掠过衰草,心中莫名一阵萧瑟,官家也察觉到我心里的点点变化,

“晚来风渐起,能饮一杯无?”

“秋风瑟瑟来,千樽亦不足……”
官家拉起我的手替我暖着,并肩与我回到坤宁殿,一路上心间的点点悸动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小喜悦。

“上次说好了要喝你酿的墨曜,等着等着瀛玉都酿好了……”
官家不知道我等了他整整三十九天,几次想饮墨曜都忍住了,想着同他一起品尝才最有味道。原本给官家准备的玉盅他直觉得不够过瘾,偏偏要人换了白瓷的酒杯来说这样才够尽兴。

夜里一场秋雨忽来,屋里即使烧了火盆却总是有几分湿冷,普通的酒菜也不能让人身上舒服,

“丹姝,你这儿还有鹿肉吗,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烤鹿肉了。”

“半月前兄长送过一块儿腌好的鹿肉,一直等着官家……”
官家一时动容,

“墨曜也是等着我来喝的?”
b:借着放风筝,埋下徽柔和怀吉纠缠一生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