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节的前一天,乳母抱着安寿公主在花园里晒太阳,不知怎么公主就忽然咳喘不止,小脸也憋个通红。
官家在福宁殿跟大臣们还在议事,赶紧传了话让我去翔鸾阁探望公主,我急急过去还来不及喘息,张美人便冲到了我的面前。

“今天玥玥谁也不见,谁知道什么人身上带了什么东西,惹得她难受……”
任都知跟在我身后都有几分看不过去,
#任都知“张美人心焦公主,我们都理解,可皇后娘娘也是奉了官家之命前来探病。”

“皇后惯会拿官家压我,拿你那位份来压我!”
她一时气急都带了哭腔,

“你这般来闹,我又如何回得了官家,让他得知公主的情况。”

“翔鸾阁里哪个人不能去报,偏偏要劳驾皇后?”我总是不能回她一句,官家信我所以让我前来吧。

“本宫不想与你争执,只当你是为了公主染疾太过心焦才会如此失仪。”
我这句话本想压住她的气焰,谁知道她再次当着众人之面反驳于我,

“这会儿又装什么好人,官家面前还不知你是如何诋毁我呢?”

张美人直指向我,模样很是刁钻。我也是性子急一时拽过了她的手腕,

“你是官家爱护的人,若不是太过无礼,我本不想跟你计较……”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张美人倒捂着胸口气喘起来,

“丹姝,什么时候你也是这般争风吃醋之人!”
官家的声音远远传来,却如同乱箭向我射来惹得进退两难只能怔在原地。张美人见官家来了,立即柔软了身段半倚着官家才能站稳,那一幕出现的时候,多少还是刺痛了我的心。
眼见着官家扶着张美人就要进到暖阁,我亦不能僵直在原地,欠身行礼只说自己言行不当应回坤宁殿先行思过,

“丹姝……”
官家不再唤我皇后,

“臣妾之罪,日后听官家定夺……”
我便径直转身,大步离开那是非之地。任都知眼见帝后失和也是左右为难,思量再三也只能跟在我的身后。

自我回了坤宁殿,天就有些阴了,乌云一层一层像是压在了我的心上,忽而一阵惊雷乍起吓得观音顾不得穿鞋就跑到我的身边,哭着叫皇后娘娘。我一把抱她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发顶,

“不是皇后娘娘,我是你的娘娘……”
那晚小小的孩子就睡在我的身旁,我看着她娇憨懵懂的模样,忍不住去想那年少的时光是何等温软,可惜的是当时只道是寻常。
夜里睡不着忍不住回忆起今天官家对我的态度,人越是瞬间的反应,越能体现内心的权衡与想法……我还真是有点羡慕那个二十岁还可以不懂事的张美人。
不久前他还跟我说过,这后宫应当皇后执掌,张美人的得失也应该由我分辨,不必事事都来跟他商量,惹得张美人恃宠而骄……有些时候,也是自己太过天真,总是就那样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