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长剑恨不得刺向长空,恨不得刺破那宫墙,去寻得一个出口,让我得以挣扎喘息。不似那困于旱地的鱼儿,也让我回到那原本应在的河溪。
风被剑锋划得沙沙,叶被怒气打得零零,血气之下几座雕石宫灯皆是被我横腰斩断,仿佛敌人就在我眼前那般,任我厮杀撅断。

我转动手腕,更换了招式,欲要向前砍去,茂则忽而挡在了剑前,惹得我心头一惊,立即收剑,连连后退。
我好胜心起,一时持剑向他而来,他却左右避让,不以实招相扛,我只好接连攻击,逼他出招,茂则不愿与我纠缠,几招作虚晃,待与我剑锋相对,借巧劲儿压制,正当我在思量如何化解,他又反杀一招,一时招架不住,长剑自手中落地哐当……


“茂则,你来做甚?”
我对他的突然而来,有着几分气恼,一双眉眼怕亦是怒视于他。茂则赶紧拱手行礼,

“请娘娘恕罪,都是茂则胆大唐突了,娘娘久未练功,一时这样发奋当心伤了身子……”

“恕什么罪呀,在这深宫里,有个人关心我的冷暖,都能让我心底的绝望少上一分。”


“娘娘,官家……”
我抽抽堵塞的鼻子,生怕眼泪就那么滴下来,

“茂则你不必劝我,反正这个娘娘我亦是不想再当,我得不到官家的全然信任,也得不到他的关怀宠爱……”
说到这儿的时候,心底的酸涩已然难捱,我强在茂则面前撑着,可眼泪依然要那么下来,

“你是没有听到官家今天的那些话,好似全天下他最厌烦、不屑的人就是我曹丹姝……”
茂则此刻亦不好说什么,只能任着我说下去,

“官家不知道,我今日带着的食盒里,原本还有一首为他填的词,填了小半年了,一直没有寻得机会拿给他……”
自从官家要禾儿位份以来,我们总是在闹别扭,那丝帕也就一搁再搁,

“他都不知道,我现在绣得莲花,比过去好了不少……他只知道心疼张娘子,连同她殿阁屋檐上有几只燕子,怕都是知道的。”

我实在有些疲累,身上有汗深衣紧贴在身上,静下来的时候又觉得晚风真凉,我忽然就想念起幼时睡在母亲身边的那种温暖,真想同她讲讲,我这经年来的委屈与愤懑。也不知她会不会拥我在怀,让我彻底哭个痛快。

“官家时常会同我讲前朝之事,案上的劄子也从来不曾避讳于我,我以为这就是对我的信任,谁知道……”
b:丹姝与茂则之间,我希望他们如知己般相互理解,相互宽慰,作彼此在这孤城了的一份依靠。如果喜欢这个系列的文章,记得点下收藏,或是送我几朵小花花哦,那么般若会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