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久了,两人谈笑起来倒更像是特别要好的朋友,金泰亨不再提感情方面的事情,莫流苏心中的压力也慢慢舒解开来。
待洗完手,她将桌子往床前拉近了些,端着碗一口一口喂他。
伤好了许多,原本是可以自己吃饭的,只是那小子每每抬胳膊都吆喝疼,总归还是觉得亏欠他,莫流苏便也未加拆穿。
鸡是少校命人去镇子里买的,他也是很关心你的,怕你整天清汤寡水的补不到营养。


得了吧。
金泰亨却毫不领情:

他是怕我伤好的太慢,霸着你。

就他那点小心思,我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是,你脚趾头厉害。

莫流苏放下筷子,舀了一勺鸡汤送过去:
脚趾头这么厉害,你还要脑袋干嘛。


脑袋是用来保命的,我要是哪天没了脑袋,你还不得哭死。
如今的他一肚子的歪理,莫流苏总也说不过,她便笑着转了话题:
明日队伍又要行进,你身子能撑住吗?


骑马不行,坐车可以。
那你的马给我骑,你去跟萱玥挤一辆车。

看着莫流苏双眼放光的样子,金泰亨的心沉了沉,面上却还依旧笑着:

你是想跟那小子齐头并进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又是用脚趾头看出的?

莫流苏讪讪地笑着:
看来你脚趾头还真挺厉害。


少来。
金泰亨斜她一眼:

我心里酸的很。
那你快喝口鸡汤缓一缓。

莫流苏忙将勺子送过去:
我们说好了,我骑马,你坐车,一会我就去跟你的马套套近乎。


随你安排吧。
金泰亨吞了鸡汤,往后仰了仰头,躲过了又一次递过来的勺子:


不过,我有什么好处?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我可不干。
你要什么好处?

莫流苏有点微愣,仿佛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都把车让给你了,你还要什么好处?

金泰亨没说话,唇角微挑,带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他的手在自己脸颊上轻点了两下,将头凑了过去。
莫流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分开前,每次他这样指着脸,莫流苏都会给他印上一个轻吻。
只是这次……
她抬手在金泰亨脸上捏了把,而后胡乱揉了揉他的脑袋,装起了糊涂:
好了吧。

金泰亨拨弄了一下被揉乱了的头发,心里升起淡淡的失落,嘴角却扬得更高:

老子的头可不是谁都能碰的,小心我剁了你的手。
不能碰?

莫流苏咯咯笑着,抬手又在他脑袋上乱揉起来:
我就碰了怎么着?你剁啊……

下一瞬,她的手腕却被用力地握住,那人将她的手下移,放在了心口位置:

别摸头了,摸摸我的心,它热乎着呢。
微微的跳动从莫流苏的指尖传来,那砰砰的感觉越跳越快,仿佛那颗心随时都会从男人胸膛里窜出来,她看向金泰亨,那双眼中爱意弥漫,她甚至能听到他呼吸也随之加快。
她无法想象,若不及时打住,只有他们两人的帐子里会发生什么,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她只感觉自己的心也变得杂乱,思绪有些不受控制。
她的手被拉着往下,抚在了金泰亨的腰侧,身子也因这别扭的动作而前倾,与那人咫尺相对。
时间,便在此刻停滞,有一种原始的欲望在两人之间蔓延,仿佛不加制止,便会烈火燎原。
金泰亨的手抚过她的脸颊,肩膀,腰肢,大腿,又缓缓上移……
只是……就在那只手最后停在腰间,要顺着衣服下摆钻入的时候,莫流苏终于猛然醒神,蹭地站了起来。
她的脸胀得通红,态度冷硬,似乎有些恼怒自己的不反抗:
少爷。

这不是你的金府。

这里不是金府,她也不属于他,再也没有为所欲为的资格。
怀里空了,金泰亨的手还举在半空,保持着那要掀开衣服的姿势,他突然笑得很开心,就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


原来,你对我也有感觉……
没有,你别胡说。

可她的反驳那样的慌乱,慌乱得有些做贼心虚。

没有吗?
金泰亨将抚摸过她的手抬起,在鼻尖细细地嗅着:

在你的眼睛里,我都看到了。

你对我有欲望……
笑着笑着,他有些自嘲:

原来,当初不该强迫你,应该慢慢地引导你爬上我的床。

这样,你就不会反抗,也不会再想着别人了。
他看透的真的有些晚了,晚到明明刚刚她也情难自已,却因为心间横了个田柾国而无计可施。
你如果吃饱了,我就出去了。


没吃饱。
那床上的人听说她要走,却又换了另一种略显可怜的表情:

没吃饱,我还饿。
变脸之快,让人怀疑先前都是眼花了,莫流苏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不要再乱来,否则我再也不来照顾你了。



知道了,手不要乱动,老老实实放着。
莫流苏不免打了个寒噤,这副乖宝宝的模样,她只在他朝着金南俊撒娇时候才见过,当时差点恶心得掉一地鸡皮疙瘩。
她小心翼翼地端着碗过去,生怕金泰亨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只是她的担忧明显多余,莫流苏今日的反应,已经让他信心大增,他找到了可以慢慢征服她的方法,便也不会急于一时。
那人老实了,饭菜便很快喂了干净,莫流苏的慌乱却没有因此而缓和下来,相反,因着金泰亨对她一瞬不瞬的注视,那份慌乱变得更甚。
她匆匆收了碗筷,便要往外跑,未到门口,又被床上的人叫住:

流苏,我渴……

只吃了饭,还没喝水呢。
那人却头也没回:
你不是喜欢喝萱玥端的水吗?

我让她过来照顾你,你想喝多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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