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硕珍回来的很晚,疲乏的样子,仿佛进行了一场战役,看向林子沐时,他强撑着笑张开了胳膊:
金硕珍丫头,我回来了……
今日他有几个手下被调查,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能把那几个人保出来。
那个刚来的特派员根本就不信他,认为他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于是他就只能看着一个个忠心的部下被拷问而无计可施。
那么无力,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从小被欺负,被骂做废物贱种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的气馁过。
林子沐看到他时,突然又有些想哭,她丢下布偶用力地扑入他的怀里,仿佛再不抱住他,下一刻便会彻底失去:
林子沐阿珍……阿珍……丫头好想你……
金硕珍阿珍也想丫头。
金硕珍抚摸着她的后背,将她的脑袋深深按入自己胸口:
金硕珍军部刚来的大坏蛋正在抓人,阿珍把丫头送到别的地方去好不好?
金硕珍等阿珍把坏蛋赶跑了,再把丫头接回来。
他知道,那么多人看到过他身边的女人,用不了多少时日,便会调查到林子沐身上。
她那样脆弱,又那样胆小,面对拷问又怎么撑得下来?
便是撑下来了,他的丫头怕也会被吓得更为痴傻。
林子沐丫头不走,丫头陪着阿珍。
心里还抱着几分侥幸,或许,或许她运气好也说不定,或许只是自己担忧过甚了也说不定……
这本是最好的撤离机会,身份也没有暴露,日后还可以重新回来。
可是,明明思考了一整天,好不容易下了决心,此刻她却突然又舍不得了。
金硕珍将她打横抱起,带到了楼上,他的索取从未像今日这般充满了渴求。
他的丫头,他的丫头……
他不停在心里默念着,仿佛想要将她彻底刻入灵魂。
一遍又一遍索取,好似已经忘了身体的疲乏,林子沐看着身上的男人,即便是这种时候,他都依旧那样温柔。
明明眼底是化不来的忧郁,脸上却始终对她笑着,她突然很想像一个真正的妻子那般亲吻他的眼角,轻抚他的下颌,告诉他“阿珍,不要怕,丫头一直陪着你。”
可是,抬起的手,终是缓缓地落下,她是傻子,她不能……
………………………………………………………………
肘子买了回来,恰赶上晚饭时间,莫流苏一个人护着两盘好菜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嘬那么一口小酒。
桌上其他几人可就没有她这么好的胃口了。
如今萱玥与她混的熟了,又打消了抢田柾国的念头,每日饭点的时候,都会端着碗过来凑热闹。
只是他们三人的饭,都是大锅里面的素菜,见不得一点荤腥,如今看着莫流苏大口的吃着肘子,原本还能下咽的饭也突然变得难以入口。
莫流苏你们怎么不吃?
莫流苏不合胃口吗?
莫流苏干掉了盅里的酒,明知故问:
莫流苏菜色看起来不错啊,为什么不吃?
田柾国流苏,肘子好吃吗?
萱玥是啊,流苏姐,肘子好吃吗?
看着两人忍不住咽了口水的样子,莫流苏摇摇头:

莫流苏不好吃,难吃的要死。
可她吃得满嘴油花的样子,又怎么可能不好吃。
萱玥那我用我好吃的菜,换你两口难吃的肘子呗。
莫流苏却将她的饭盒推过去:
莫流苏不行,肘子是我的,再难吃也是我的。
莫流苏那抠门的家伙说什么犒赏我,买这一个小肘子够谁吃。
林子旭我这不是也没钱嘛,首长只说让我犒赏你,一分钱都没给我,我拿什么犒赏你?
林子旭就这买肘子的钱,还是临出发时,我媳妇给我缝在棉袄里面的。
林子旭说着,手里的筷子已经伸向了红烧鱼,只是筷子刚沾上一点汤汁,还没将那块鱼肉撕下来,盘子就被莫流苏端走了。
无奈,他只能嘬了嘬筷子头上的那一点点味道。
莫流苏你们三个,一个整日数落我,一个想抢我的男人,还有一个……
她手里的筷子点向田柾国:
莫流苏事情做一半就扔下我跑了……
莫流苏还是肘子好,饿了能顶饭,不饿也能解馋。
酒壶里的小酒被她一口口喝了干净,便是酒那人也没舍得多买,只够她自己喝个痛快,她将酒壶竖起来在酒盅上方甩了甩,把最后一滴酒甩出来,才又看向了三人:
莫流苏想吃肘子,也不是不行。
酒精的作用,她脑袋有点眩晕,舌头仿佛已经捋不直:
莫流苏容我想想,怎么惩罚你们……
她歪头想着,那三人却已经饿得肚子咕咕直叫,见她撑着脑袋快要睡着了,田柾国突然凑上前来:
田柾国流苏,你饱了吗?
莫流苏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向他,有些不解:
莫流苏饱了,怎么了?
话音刚落,身子便腾空被抱起:
田柾国我回去接受惩罚了,你们记得给我留一些。
林子旭姐夫你太棒了……
至于林子旭后面说的什么,莫流苏已经听不清楚,她的视线一直停在抱着自己的男人脸上。
月影之下,他的轮廓因为酒醉而看不真切,仿佛一会是田柾国,一会变成郑号锡,一会又成了金泰亨……
莫流苏你到底是谁啊?
莫流苏傻笑着:
莫流苏不要乱动好不好?我都看不清你的样子了。
可她却未等到什么答复,那人自始至终没再说一句话,只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被丢在了床上。
炽热的唇,吻的她窒息,只觉眩晕感觉比先前更加强烈,她已经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又将会做什么,只能凭借本能搂住那人脖子。
很快,凉意袭来,衣衫褪尽,那简陋的行军床上,咯吱吱只剩下了最原始的交缠。
身上的人粗重地喘着气:

田柾国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莫流苏知道……
莫流苏用力盘住他的腰:
莫流苏你是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