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达到了民宿,肖战停好车,看着自己设计的民宿,还是和记忆中一样。肖战走进去,熟门熟路的在餐厅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肖战“师兄,好久不见。”
刘海宽“战战!你怎么来了。”
民宿的老板是肖战大学时的师兄,比自己大上一届,两人相识之后因为性情相投就结为挚友。毕业之后师兄选择开了这家民宿,接一些不用会面的单子,彻底断绝了自己和繁华都市的联系。不过两人到现在还保持着联系。
肖战“想来看看你,就来了。”
刘海宽性子沉稳,所以就算察觉出异样也没有多问
刘海宽“住几天。”
肖战“明天就回去。”
刘海宽“好,那晚上我们喝一杯。”
肖战“好。”
肖战简单收拾完就下楼找到了在后院的刘海宽,顺手打开了一瓶果汁,坐了下来。
刘海宽看了肖战手中的果汁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
刘海宽“这么多年,还是喝果汁,想想当初我们也是因为设计系聚会,就我们两个喝果汁才相识的。”
肖战“是啊,这些年,我们的好好喝一杯好像从来没喝过酒。”
刘海宽“我不喝就算了,你个酒吧老板也不喝难道不奇怪么。”
肖战“开酒吧就要喝酒么?那医生岂不是会给自己治病。”
肖战的语气不是询问,更像是自言自语,眼神看着远处的层峦叠翠,呼吸着干净清冽的空气,感觉连自己的心脏跳得都慢了一些。
刘海宽“战战,你来一定有事,你说吧。”
海宽看着肖战,忍不住心疼这个学弟,肖战的痛苦一向只有自己知道,也许是因为自己寡言的性子,肖战才会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自己。这六年来,肖战的处境算得上是海宽唯一放不下的心事了。
肖战“师哥,他回来了。”
刘海宽“他找你了?”
肖战摇摇头
肖战“没有,不过我找他了。”
刘海宽“那他。。。。。。”
肖战“三个月,两千万,我把自己卖给他了。”
肖战说完自嘲得笑了笑。
海宽一听,难得激动了起来
刘海宽“战战,你这是为什么!当年的事,你没办法控制,现在你应该解释清楚,这样你们才能。。。。。”
肖战打断了海宽的话
肖战“解释什么?解释当初我不是刻意抛弃他?解释我当初不是为了钱才离开他?解释当初我不是对他心存不齿的想法?我什么都解释不了,既然如此,不如在最后的日子里好好补偿他,这样我也就没牵挂了。”
海宽敏感地察觉了肖战话中不对劲的地方
刘海宽“什么叫最后的日子?”
肖战转头看向海宽,收起了眼眶里的泪水,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肖战“师兄,我的肝在衰竭,没多少时间了,我想最后的时间能任性一回,遵从本心。”
刘海宽“你说什么!”
海宽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话,但是转念一想,居然觉得这样的结果对肖战来说是必然的。
刘海宽“战战,你是不是那段时间吃药的后遗症?”
肖战点点头,笑容凄苦
肖战“应该是吧,但是无所谓了,都是报应。”
海宽捏紧了里的杯子
刘海宽“他知道么?”
肖战摇摇头
肖战“不知道,知道又有什么意义,他那么恨我。也好,这样至少他不会伤心。”
海宽陪肖战经历过他人生最黑暗的两年,那两年的肖战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白天看起来笑容满面的一个人,却在晚上只能靠安眠药入睡,到后来发展成了抑郁症,每晚都在幽暗的房间里哭到昏睡,几次都差点吞药自杀。到后来终于好了一点,却开始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昼夜不分地疯狂工作。自己曾经劝他和自己一起到山里开民宿,可是肖战只回答了一句
肖战“我想留在这个曾经有他的城市。”
刘海宽“那你来这找我干什么,既然你都不想活了,是要我陪着你一起伤心么。”
肖战“师兄,三个月后我会来找你,这里很好,我想在这等着自己的结局。”
肖战用力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所以,还要麻烦师兄替我安排后事啦,以后就埋在这挺好,我还能陪陪你,哈哈。”
海宽已经不知道对这个学弟该打还是该骂了
刘海宽“三个月后,我陪你去医院,总有办法治好你的。”
肖战不再多言,只说了一个
肖战“好”。
两个人对着夜幕下依旧轮廓清晰的青山碧溪,不再说话,时不时碰杯,喝一口杯中的果汁。果汁很甜,但是两个人却都喝出了一股苦涩的味道。
第三天,肖战一大早就准备回城。临走的时候只对海宽说了一句
肖战“我的房间留着,东西可别给我弄坏了。”
刘海宽“放心吧,你的东西一直都放得好好的,我才懒得碰。”
肖战“谢谢,师兄。”
肖战的这句话很真心,师兄见证了自己曾经的颓废,自暴自弃,却还是陪着自己走了过来,人生有这样的一位挚友,实乃幸事。
回到城市之后,肖战前往医院,按照医生开的处方药开了三个月的药量。回到家后仔仔细细换到了几个维生素的瓶子里,装进了行李箱里。
肖战看着这间不大的公寓,回想着过去几年独自在这生活的点点滴滴,居然没有什么留下印象的。在自己心里,这个公寓不是家吧,当初的那间小破房才算是自己心中唯一的家吧。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有人敲开了肖战的房门,肖战似乎早有准备,穿戴整齐,托着行李箱一言不发和来人而去。
车子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驶入了地下停车场,电梯直达顶楼,直接入户。出了电梯门的肖战看着这大概有四百平的复式公寓,想着这个地段的房子少说也要二十万一平吧,还真是不缺钱。
王一博从司机通知接到人之后就在房间来回踱步,烦躁得想要砸东西,这三天的等待似乎比过去六年还要长,自己用尽全力才能压住心中的狂喜,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甲胄,包裹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但是当看到肖战进门的一瞬间,眼前人还是轻而易举地夺走了自己的呼吸。干干净净的样子让王一博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八年前初识的时候,这个人也是在一瞬间夺取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