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熟悉的味道,让李思马为之一动,他舒缓的抬起低垂的脑袋,目光闪过一丝慰藉,随即被一丝疑惑和惆怅取代。
燕子虽然干的工作不上台面,可是用的香水可是正宗的法国货,全身散发的清香,带着一丝丝魅惑,她有些吃惊的望着李思马,这个她以为与她伺候过得无数男人一样,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可是短短的只隔了一天,便再次看到了这个男人。
失落,无助,恐惧似乎占据了一切,她想说点什么,嘴唇微微的努了努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只是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缓步向那一张无比熟悉却同样让她无比厌烦的大床。
木板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吓得她几乎不敢有大的动作,只是稳稳的坐了上去,而后舒展的仰面躺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李思马极其僵硬的扭过头,尽量让自己显得光彩一些,却全身破败的样子无情的出卖了他,他有些不解的望着床上的燕子,目光之中的神色不知是喜还是悲.
燕子玩弄着自己的纤手,十根修长白皙的指尖在灯光的倒影下,显得越发的修长,妖娆。良久,她扭头看向了李思马,语气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或许有一丝欣喜,亦或者也有一丝悲凉……
“他们让我过来的”说这话的时候,听不出她的情绪的任何变化,似乎这样的事情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可是紧急着她突然笑了,李思马确切的看到她笑了,只见她的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滴滑落下来。
“我没想到是你……”
李思马不由的心头一紧,他讶异自己内心的不安,强装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苦笑着指了指外面。
“他们不让我走,我原以为我们不会在见了的”
“是吗?我也真心再也不要见到你”燕子缓缓的坐了起来,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曾经的困难,与之现如今李思马的遭遇,不由的共情起来,正所谓经历过痛苦的人,是能够彼此感同身受的。
“我帮你报警?”燕子似乎考虑了许久,咬着牙下定了决心。
李思马没有想到这个几乎可以说萍水相逢,或者只有一夜欢愉的女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有些呆然。
燕子早已擦干了眼泪,继而说道:“你相信我吗?”似乎很期待李思马的回答。
“当然相信”李思马苦笑,看着在燕子嘴角泛起的弧度,转而接着说道:“但是不行的,我的家人在他们手里,还有……”
“还有什么……”燕子有些着急。
“还有你会很危险,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燕子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李思马,她的内心一阵暖意,自从被炽火帮强行逼迫干了这一行,她再也没有了退路,同样再也没有感受到一丝来自异性的温度,那些接待过得客人,只是尽情的释放自身的欲望而已,自己对于他们而言似乎只是泄欲的工具而已,而自己也只是在乎他们手里的钱而已。
“谢谢你……”
“我该谢你才对”
原本清冷的房间,似乎因为燕子的出现,多了一份温度,而看守的炽火帮两个成员得到张振的嘱咐后得知了李思马的重要性,也不敢过于怠慢,送来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物资。
“有一天我出去了,一定把帮你离开这里……”李思马轻轻的握着燕子的手,胸膛之中一团烈火在燃烧,他目光笃定,如果到了那一步,那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放了燕子,自己便同意将版权转让给薛明强。
“他们不会放我走的”燕子苦笑,自从她五年前被骗进这一行后,无数次想要离开。可是没有一次成功,这些炽火帮的人除了掌握她的一些不甘的视频还有十分熟悉父母家人的情况,而炽火帮的势力在S市几乎无人不晓,平头老百姓是没有能力做任何反抗的。
“放心会的,一定会的我有办法”李思马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不相信薛明强会为了一个女人,拒绝掉《皓月沧澜》这个能够给他带来数百亿财富的摇钱树。
“你不怕你老婆吗?”燕子是欣喜的,她从李思马的眼中看到了认真,那不是敷衍,这已经足够了,像她这样的女人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此时能有这样的收获便是恩赐了。
李思马陷入了沉思,他想起了自己的发妻,那个贤惠的爱人,此时忽然看着怀抱中的女人,内心涌现出了无尽的自责和内疚。
“我对不起她”李思马有些失落,手臂怀抱着燕子更加用力,他陷入了无尽的纠结和自责当中,却无法释怀此时的温柔。
燕子用手轻轻的划过李思马忧愁的脸,谈不上开心,也谈不上悲伤,这已经是恩赐了,还能奢求什么呢
“你不要自责,你是个好男人”
李思马看着燕子的脸,将头深深的埋进她的脖颈,那清香的体香让他舒展和放松,摩挲这嘴唇凑到燕子耳边道:“你也是个好女人”
燕子哭了,这一次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那呜咽的声音让守在门口的两人为之一惊。
“嗨,我说这哥们实力不俗啊”
“该不会干架了吧?”另一人有些紧张,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放松下来脸上却带着猥琐的笑容。
一夜无话,李思马温柔乡中慰藉着这些苦难的日子,而燕子似乎换发了活力一般,她不时的憧憬着曾经无数次想象中的平凡生活。
两人像是抱团取暖,又更像是这苦难的日子里,彼此坚持的能源。
这样的日子惬意的发慌,似乎时间凝固了一般,而此时在另一边薛明强春风得意,举杯欢畅,席上是他邀请来的客人,皆为S市的各个行业的大鳄以及政府部门的高管。
其中有几个人脸上有些极度的不自然,不时的额头上冒着几滴冷汗,他想逃离,却发现包房外早已站满了薛明强的手下,此时他有些郁闷,不成想原本以为一场普通的饭局,居然是薛明强悄设的鸿门宴。
“薛总我敬您一杯……”强鼓起勇气,额头的冷汗却已经出卖了他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