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

一一提了茶叶和补品：”爸妈，这是曹砚和他妈妈送给你们的礼物。”一一不太懂茶，曹砚拿回这些来时，并没觉得特别。

”谢谢，谢谢。”一一爸爸看看那茶叶和茶具的包装，认出是上好的东西，微微皱眉：”你们来看我们就好，不要花这么多钱，太破费了。”

”只是一点心意。”曹砚笑笑，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他能感觉到一一爸爸真心觉得破费了。

一一赶紧来帮忙：”爸，你不是最喜欢西湖的龙井吗？”

一一爸爸也感觉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让曹砚为难了，人家第一次上门，又怎么可能不拿像样的礼物？马上解释到：”这是极品的好茶。不过，你们都是拿工资的，挣钱不容易，一家人，不用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一一妈妈埋怨似的看一眼老公，对曹砚说：”谢谢你们这么有心！一一他爸呀就是这样。不管家里谁给他买东西，好不好在其次，贵不贵很重要。只要贵了他就心疼。可给别人买东西，他就不心疼钱了。”

”就是，别人可难讨他欢心了。他烟酒不沾，除了茶，不知给他买什么好。而且东西买贵了，还要被埋怨。”一一也跟着抱怨。

”哪有？你们好好的，我就高兴的。”

”那不是一回事，跟您说不明白。”

曹砚这下明白一一爸爸的心思了，而且显然是因为已经把他当”一家人”了，才这么”不高兴”，曹砚心中感动：”知道了，伯父。以后我们不乱花钱哈。”

”好，好。快，吃饭吧。”一一爸爸见乖女婿这么快领会掌握了自己的精神，心中甚是欢喜。

一家人在桌边坐下。

”这么多菜呀！”这回轮到曹砚惊讶。

”不多，不多。中午随便吃些。晚上我们出去吃。”一一妈妈给曹砚盛了碗鸡汤，”尝尝这个，这土鸡是你伯父昨天亲自去乡下收的。味道和养殖场里的不一样。”

”好。”曹砚赶忙双手接过汤碗。

”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按照一一的口味做了。不知合不合你口味？”一一爸爸关切地问曹砚。

”爸，他还没吃呢。”一一看爸妈都热情地围着曹砚，一方面很开心，看来爸妈很喜欢曹砚；但也有点小小失落。她好奇，田医生对自己很热情时，曹砚会不会也”嫉妒”呢？

曹砚赶紧说：”一一做的菜我都挺爱吃的。这些也都很好。”然后开心地吃起来。一一爸妈见曹砚吃得生龙活虎的，更高兴了，更是各种让菜。

吃到一半，一一妈妈抬头问曹砚：”你爸爸妈妈都是做什么的？”

一一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怎么忘记和父母交代这方面的事。她抱歉地看向曹砚，见曹砚放下筷子，于是伸手在桌下握住曹砚垂下的手。

曹砚坦然回答说：”我爸妈都是医生。不过，我爸在我大学时出车祸去世了。我妈现在退休了，自己开个小诊所解闷儿，也发挥发挥余热。”

”对不起啊，孩子。问起你爸爸的事。”一一爸爸有些歉意。

曹砚笑笑：”没关系，这事过去很久了。”然后也反手握握一一的手，好像在反过来安慰一一的歉意，然后转向一一爸妈，”对了，一一就是在我妈的诊所认识我妈的。”

”啊？一一你怎么了，去看什么病？”妈妈有点着急。

”没什么啦，就是去扎扎针灸，减肥。”一一只好交代。

”你需要减什么肥？你现在身材挺好的呀。减肥有危险的。”爸爸从来反对一一减肥，他最喜欢看到女儿健康结实的样子。

”主要是调理身体，健康减肥，很安全的。”一一忙解释，怕爸妈担心，”而且，田医生人很好，我每周在她那里不但调理身体，还调理心情呢。”

”那你和曹砚妈妈已经很熟悉了？”妈妈更关心这个部分。

”何止是熟悉？我妈可喜欢一一了，其实是她让我们相亲的。”曹砚补充到。

”你们是相亲认识的？”妈妈好奇。

”不是，我俩.......那真是叫不打不相识。”一一调皮地看看曹砚，开始告状，”我第一次做电台直播，他抢了我的出租车，致使我迟到开天窗；然后我们在音像店碰上，又为试听机打了一架。等到田医生让我俩相亲，我们见面就又吵起来。”

”哎，一一那股子倔劲儿上来，认准一个理儿，打架是不让人的。小时候就这样。”一一爸爸抱歉地看看准女婿，语气中却不知道是自豪，还是担心。

”真的从小就是呀？她是挺厉害的。”曹砚看着一一，假装很严肃地说。

”讨厌，谁厉害了？”一一小怒，想挥手表示抗议。但手却被曹砚在桌下抓住，温柔而有力地握着。

”她真的很厉害，能让我妈为此生我的气，好多天不理我。我只好去找她帮我劝我妈，我们就慢慢互相熟悉起来。”曹砚说到这儿，转头去看一一，四目相视，都有些羞涩了。

爸爸妈妈本来听到二人间刀光剑影的，小紧张；但这会儿见小两口的小羞涩，感觉到二人之间的爱意与默契，就放松下来，很是开心。

而且，爸妈看到这么好的女婿，下面操心的就是婆媳问题了。一一的奶奶不在这个城市，大家很容易保持距离和尊重，所以一一妈妈其实没有太多这方面的困扰。但一一两个舅妈以及一一外婆之间上演的婆媳妯娌大戏，曾经是让整个家族最头疼的事。现在听来，一一与曹砚妈妈关系不错，真让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