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阿年爷爷,爷爷,阿年方才听那去远游归来的致宁大哥说,金陵每逢冬临便下雪,很是好看哪。
傅廷琛那等阿年长些年纪,就去看看
傅阿年爷爷你说我们这怎么不会下雪呢?
傅廷琛这雪喏,是天愈寒方下的,我们这百越地自古未曾下过,要真下了,阿年这会怕是钻褥里了。
傅阿年才不会呢。爷爷,阿姆说你年少也到过金陵,那你定是见过雪是不是,给阿年讲讲吧,阿年想听听爷爷口中的雪。
傅廷琛是呀,阿年想听,那爷爷就给你讲讲。来,坐边上暖和暖和。
傅廷琛要说这金陵每遇雪,方愈发地像金陵,那白墙黑瓦,甚是别致且庄重。 论那夫子庙的雪景最盛了,平日里多是书生到那祈求他日蟾宫折桂,却也不乏娇娥携夫同游,即是寒冽,金陵夫子庙也热闹得紧。
傅阿年那阿年要早些长个,到时定要把金陵游个遍
傅阿年爷爷你最欢喜金陵哪个地咧?
傅廷琛爷爷啊,至喜金陵秦淮河,那是整个江南的盛地哪,雪覆下也只是给那金粉楼台上抹淡妆罢了。那也是......唉!不早了,阿姆得找阿年吃饭去了,快回去吧。
傅阿年不嘛,阿年不饿,阿年还要听听。嗯?爷爷方才讲那也是什么?
傅廷琛好,爷爷给你讲,但阿年可不许到处去招扬,知道不知道?
傅阿年阿年保证,不会给阿姆他们讲的。爷爷快给阿年讲讲。
傅廷琛听话嗯
傅廷琛秦淮河那也是爷爷最初生情的地方。那年也是个下雪的天,冻得紧,爷爷应了好友邀到那秦淮河畔小阁上饮几壶松醪暖暖身子。” “不曾竟遇上了一生的劫,放眼望去十里秦淮,芸芸人间单是她一人闯入了心,哀眉愁色,耀眸黯然,更是牵人心忧。好友见我这般迷离,偏打趣讲要不赌下能否让那姑娘再绽笑颜,料介时定会满京都的雪亦逊三分。他几番笑罢,又因这酒入口烈得,就应了去。到堤上寻她说话,只寻常问了芳名什的,起初那姑娘讶异了下又再无波澜了。打这还被好友笑弄了好些日子呢。
傅阿年唔,爷爷那姑娘芳名为甚呢?
傅廷琛她啊,唤允姝,顾允姝
傅阿年允姝,允姝,真好听。那后来呢,爷爷还遇到她吗?
傅廷琛自然,这再见着她时,已到了明年雪至了,天仍是寒,却见她着一襦裙,很是单薄,只身站在桥上,随即解了身上外袍给她披上,她似是已忘了我,又或是未曾记过。忙惊措推托言‘小女与公子并不相熟,况这男女有别,衣裳还请公子要回去吧。’那时我硬是将衣袍留予了她,还说可慢慢熟悉,不急
傅廷琛即转身走了,再后来,我常到那处去走走,时而遇她,她又将衣袍还我了,一来一往,也就热络起了。那时她给我说金陵城的肆事古传,又谈那被雪的金陵是何等让人欢喜。我也会给她讲我们百越,那段日子可是爷爷至舒怀的。
傅阿年那为何姑娘不和爷爷一起呢?
傅廷琛阿年还小,很多事还不懂,这世事是无法掌控的,很多事难遂人愿。即是我们有情,也敌不过命途,最终还是同说书人讲得那般,姑娘入了候门,公子断肠也无济。数番偷入闺阁,屡被打出,直至被打得不省人事整月余,醒来方知姑娘已成了亲。又偷偷几番去看她,见她与那人琴瑟和鸣,心下便觉那雪耀得刺眼,更刺着了心,即逃了那金陵城。我也宁可信姑娘是为断公子念想,才作这般的啊。
傅阿年爷爷不疼,来,阿年呼呼心口
傅廷琛笨阿年喏,爷爷不疼了。只消阿年到金陵时,莫为哪个姑娘愁苦了去
傅阿年阿年不笨,定然不会的
傅廷琛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