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名琴师,琴技超群,
才华出众,人唤苏晗。
她是一名舞娘,翩若惊鸿,
婉若游龙,人唤月娘。
他们相识,相恋,相亲。
那时,风花雪月,每每抚琴伴舞,
总是很默契,羡煞了旁人。
三载夫妻,柴米油盐酱醋茶,
早已没了相爱之时的琴棋书画诗酒花,
两人渐渐冷淡了下来,
并非不再爱,只是生活压抑了两人。
那日,他递与她一张纸,缓缓开口道,“
月娘,如今你我感情已淡,自觉心累,
这一纸休书,何不各自解脱?
这家,却似枷锁,囚我牢笼,
我欲浪迹天涯,琴音弹尽天下…好聚好散,如何?”
“你可爱我?”她隐忍伤悲,强装淡定。
“若非爱你,我又怎会尽力替你周全?”
他淡淡开口,
生怕情绪流露就要溃不成军舍不得她。
的确,他爱她,
但并非爱便要一起,
若是如今这般,倒不如好聚好散。
她点头默许,转身回了房内,
难掩悲伤,心似断肠,
泪落沾衣,倾城苍凉。
他眼角滑下清泪两行,
转身天涯,“愿伊安好。”
期年已过,他不知了所向,
不知,可曾想她?
她等到了城荒,倚井盼归堂…
复又一载,她还是舞娘,
将要再嫁,那男子是京城王孙,
万贯家私,却不知究竟真心几许。
他却从四海归来,重回旧舍,
一切未变,只那女子,
却不复当年模样,
昔年清颜温良的月娘,已变得冷艳娇媚。
“月娘?”他唤她。
“哦?你回来了?”
她转眼望他,柳眉轻挑。
“月娘,为何,你如今变得这般模样?”
他看着眼前的月娘,仿佛隔了千万重山水,
深爱的她,如今怎么这般陌生?
千里迢迢为她赶回,值否?
“干卿底事?”她眼神飘飞,
绝艳冷颜不露半点感情,语气似万年寒冰,
拒人于千里之外,眉眼挑他一眼,转身出去。
那日她被劫持,贼人一心求财,
以她为要挟向男子要钱,
可那男子却不曾拿钱来赎她,
她心如死灰,原来,世态炎凉,
人心不过如此,贼人怒,欲杀之。
“住手,放开她。”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见他焦急眼眸。
“苏晗?”她唤他,他却早已和贼人厮斗,
贼人拿刀砍他,他拿手一挡,掌心流血。
她看得惊了,他的手……
忽地疯了似的搬起旁边一块石头,
狠命砸向贼人,贼人头破血流,在她面前倒下。
他看着她笑,她走过去,“你…为何来救我?”
“我不能让你受伤害…”
“可是…如今你的手受如此重的伤,
若是不能抚琴了,该如何是好?”
她知道,于他而言,琴便是他的命,可如今……
“你在便好,我早已抚了这十几载的琴,
却亏欠了你一个曾经,过去是我不懂珍惜,
如今,你回来我身边可好?”
“你救了我的命,今生,我便视你如命,
你的手因我而废,我便做你的手。”
他张开双手,她便落入他的怀中,
还好,你还在,还好,一切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