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醒来,似乎都是在床上……
这次也不例外,只不过,这一次,他身旁多了个人。
女人。
衣不遮体的女人。
一个她熟悉的女人。
张如幽!
姬战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张如幽虽然才十六岁,但是身体已经发育的很完全了,更要命的是两人不着寸缕,而且他还将张如幽抱在怀里……
不对……
不对……
刹那间,姬战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
“啊!!!”
果然,在张如幽醒过来之后,当他看到姬战的时候,一脸惊恐的将她踹飞了出去。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了,张敢首当其冲。
“怎么了?”
“嘶——”
张敢看到房间里的一幕,顿时十分震惊,倒吸一口冷气,连忙闪身将自己的衣袍脱下来包住了张如幽。
而张如幽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了,因为在张敢后面,还有张艮,林婉儿,古月,甚至他们的仆人,以及小兰,都冲进来了,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孤男寡女,一晚独室。
以下犯上,图谋不轨。
衣不遮体,毁人清白!
青梦镇最有潜力的武者,张家的掌上明珠,张如幽一生的清白,毁了……
姬战没有作出任何解释,这种情况,越解释,越混乱,他撕下一块桌布遮住下体,他只是在想,到底是谁在害他!
或者说,是谁在害张如幽……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姬战脸上,直接抽出了一个血红的巴掌印,他看清楚了,是古月,一个身材与脸蛋顶尖的女人。
“姬战,你这阴险的小人,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姬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冷冷盯着古月,道:“总有一天,我会将这一巴掌还给你的。”
“还给我?你玷污的如幽的清白,张家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着,古月一脚踹在了姬战的小腹,以她武道四重的力量,这一脚如同一根铁锤,锤在了姬战的五脏六腑。
“噗——”
姬战倒飞而出,砸在了门上,吐出了一口黑血。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姬战浑身是血,众人才反应过来。
小兰冲过去将姬战扶了起来,却又倒了下去。
“如幽,或许这一切,并不是眼前看到的这样呢?昨天我们都喝了那么多酒,或许姬战也不是故意的,毕竟大家都喝醉了。”
这个时候,林婉儿居然站了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
张如幽脸色苍白如纸,完全看不到一丝血色,如同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眼神空洞,她微微颤颤的指向了姬战的方向,道:“帮我杀了他。”
“不,小姐,姬战不是故意的,我向您保证,他绝对不会有这个胆子的!”
一听说张如幽要杀了姬战,小兰也是一惊,连忙解释道。
“唉……”
张如幽此时完全失去了神智,林婉儿有些痛心的叹了口气,她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如今遭遇了这种事,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代劳吧。”
一旁的贺天残忍一笑,拔出了佩戴在腰间的精钢长剑,剑身一抖,寒光闪烁,直逼姬战心脏而去。
姬战咬着牙,双眼布满血丝,用力推开了护在他身前的小兰。
长剑,毫不犹豫刺进了姬战的身体,可惜,没有穿透他的心脏。
因为,他动了。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之下,姬战竟然朝着贺天而去,长剑穿透了他的身体,离他的心脏只有一寸。
姬战上前一步,长剑将其贯穿,眨眼之间,他就成了一个血人。
姬战盯着贺天,如一头野兽,尽管他一张嘴就有鲜血喷出,但他还是在笑,笑的贺天背后发凉。
“听着……”
姬战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道:“今日,你们欺我,是我弱,只要我不死,他日,必将数倍奉还!”
“唰——”
贺天将长剑抽了出来,鲜血,在空中绽放出了猩红的花朵。
当姬战的身体倒在血泊之中后,小兰这才从惊恐当中清醒过来,豆大的泪珠如同决堤般夺眶而出,她疯狂的冲了过去将姬战抱在怀中,她想怒吼,却发现声音早已嘶哑,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婉儿眼中有些不忍,看着贺天邹了邹眉道:“这下你满意了?”
“我们回家吧……”
张如幽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张敢点了点头。
等所有人走了之后,只剩下小兰还抱着姬战的‘尸体’。
她决然的看着角落里的一把匕首,走过去拿了起来。
她看了看血泊中的姬战,红肿的眼眶早已流不出眼泪,她微微一笑,道:“我相信你,你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可是你永远都是这么一根筋,明明有机会逃走,却偏偏……”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一个人走,怕是有些孤单,不如我来陪你吧。”
说着,小兰将匕首紧贴着自己的脖子,轻轻一用力……
“嗯?”
小兰皱了皱眉头,因为此时她的身体竟然动不了,就差最后那一步,仿佛有一股力量将她的手固定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小兰,他还没死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来,紧接着,她手上的匕首化为了灰尘,转眼消失不见,当她回头看去时,看到了一个三年未曾见过的老人。
“姬爷爷?”
小兰一愣,来人正是姬老头儿。
姬老头儿望着血泊中的姬战,叹了口气道:“我本以为他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跟他爹一个德行,唉……”
只见一道光芒从姬老头儿手中划过,随着他单手一挥,这道光芒悄然融进了姬战的身体。
紧接着,在小兰震惊的目光下,姬战的伤口竟在以肉眼的速度恢复着,而且,他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十次呼吸的时间不到,姬战的伤口迅速愈合,甚至地上的血泊都如同有着意识一般归还到他的了体内。
这种神奇的手段,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姬战没受伤之前。
在迷迷糊糊中,姬战缓缓睁开了双眼。
“嗯?”
姬战清醒过来之后,最先感受到的,是一股力量。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体内一条粗壮的经脉,竟然变成了三种颜色。
白色,红色,黑色,混在一起,成了一种诡异的颜色,更诡异的是力量,纯净,狂暴,死气。
经脉中的真气顺着血液流入四肢百骸,全身的毛孔都几乎舒张开来,简直不要太舒爽!
“姬老头儿?”
看到姬老头儿,姬战明显有些兴奋,“我这是突破成为武者了?武道一重?”
姬老头儿点了点头,道:“确实是武道一重。”
果然,自己是突破到武道一重了,这个时候他才感觉,武者的力量,确实强大,起码昨天的自己,十个都不是现在自己的对手。
“对了,姬老头儿,武道的九条经脉是三种颜色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姬战把刚才的疑惑说了出来。
姬老头儿看了看小兰,又看了看姬战,语重心长的道:“你的出生,本就是一违抗天命的存在,你本是神魔之子,却又在人间长大,自会拥有特殊的体质。”
“神魔之子?”
姬战和小兰同时惊讶道。
姬老头儿道:“我只能告诉你,你娘乃是神界之女,你爹是魔界之子,也就是凡人口中的地狱,神魔本为世仇,水火不相容,可你爹娘却结合,生出了你。”
“你的出生,让你爹娘成为了两个世界共同的罪人,你也别怪你爹娘把你抛下,只是因为,他们也自身难保,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而你,在那百分之零的几率当中出生了,而且继承了你爹娘完美的血脉,神,与魔的血脉共存,本应该互相冲突爆体而亡,还好你在凡间十八年,又有了凡界的体质,所以以你现在突破一条经脉,根本没什么问题。”
姬战有些皱了皱眉,他可以想象到,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出生,爹娘才会沦为两界的罪人,他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说过,神仙和地狱阎罗王的故事,爹和娘的做法,就如同一个罪人,而罪人的下场……
姬战甚至不敢往下想,连忙道:“姬老头儿,你知道我爹娘在哪吗?我怎么救出他们?”
姬老头儿摆了摆手道:“就凭你这点实力,别说神魔两界,就算我无常剑宗刚出生的婴儿都能瞬间秒杀你,还是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那你把我带去你的无常剑宗不就行了,你教我修炼,不行吗?”
姬战问道。
“不行。”
姬老头儿摇了摇头道:“那帮小兔崽子也就只能在人间逞逞威风罢了,要想拥有对抗两个世界的力量,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只有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之后,才可成就大器。”
说着,姬老头儿单手一挥,姬战脑海之中突然多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文字。
姬老头儿道:“这是我和你爹娘针对你这种体质研究出来的一种修炼功法,名为神魔录,至于撼天锤……”
姬老头儿看了看姬战脖子上的黑色小锤子,顿了顿道:“也许,这撼天锤是你的一线希望吧,毕竟,三界之中,无一神兵利器可与之相比较。”
姬老头儿的身影逐渐在淡化,声音也越来越小:“还是之前说的,若是你能活着来到紫鸿帝域的无常剑宗,我便把你爹娘的事情告知于你……”
“姬老头儿,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姬战问道。
“我?”
姬老头儿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但其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
“曾经,我姬无常,人间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