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雨般的上课铃声结束了阮眠一点也不想提及的话题,她小跑出几步,青绿色的裙摆微微荡起,像是要在谁的心湖撩起泛泛涟漪。
“哥哥,社团的事就拜托你了,下午网球部见!”
少女回眸一笑,盈盈水眸藏着俏皮的狡黠,活色生香,容光摄人,仿佛瞬间色彩缤纷的水墨丹青。
手冢国光无奈地摇了摇头,镜片后冷冽狭长的凤眸一柔,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出天台。
…………
阮眠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个无聊的下午,倒不是她不想听课,而是感兴趣的课程她都会,不感兴趣的课程她……听不进去。
下课铃一振,她就精神抖擞地满血复活,几下就收拾好没怎么动的书包,撑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一臂之隔的少年。
越前龙马提网球包的手一顿,迎向少女眸光潋滟的眸子,问:“你……想跟我一起去网球部?”
“嗯!”
阮眠理所当然地一点头,如果真的可以选择,她倒想加入那什么归宅部,而不是累死累活的网球部,想想在帝光篮球部的经理生活她就觉得心累。
不过,以她的身份,该做什么,该怎么做,她总是拎得清的。
四月份的天气,微风拂面,清凉舒适,绿茵操场上多得是社团活动的学生,热闹喧嚣的场景叫阮眠陌生又好奇。
青学网球部实力强大,训练比赛自然是在网球场那一块儿,要去还得穿过整个大操场。
换做平时阮眠肯定是要绕着走得,而不是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横穿过去,那些飞来飞去的足球篮球排球,鬼知道打在身上得有多疼?
但越前龙马完全没这意识,倒不如说大多数人都没这意识,操场上照样人来人往。
两人一路无话,却也不显尴尬。
主要是阮眠一直提心吊胆地害怕被球砸,少女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害怕模样,又怎么逃得过越前龙马动态视力极好的一双墨绿猫眼?
像是一只软绵绵的可怜幼崽突然闯入了未知的危险境地,却不知那唯唯诺诺的小模样更能激起潜藏狩猎者的嗜血欲望。
墨绿莹润如同猫眼石的眸子一暗,越前龙马咬了咬舌尖,才勉强稳住心神,也发现自他俩踏上操场后,原本沸反盈天的地方竟然刹那安静了下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人似的。
而这里除了他身边美得仿佛可以颠倒众生的少女外,还能有谁?
胸腔里猛然升腾起一股针刺似的躁意,驱使他越走越快,好让迎面吹来的凉风熄灭心中噼里啪啦的无名火。
落在后头的阮眠望着绝尘而去的小蘑菇,感叹,位面之子就是位面之子,小短腿还抡得挺快的。
“龙马君,你等等我呀!”
阮眠怎么可能让自己认定了的蘑菇溜走?当下娇娇软软地唤了一声,前方疾行的背影一顿,却是头也不回,就直挺挺地杵着等她。
听话的小蘑菇!!!
…………
风间眠就读青学的事,在阮眠露面后没多久就传遍了,而越前龙马是多年来唯一一个一年级就成为网球部正选的天才,长得眉清目秀,又拽又傲,知名度相当不低。
于是,待两人背影一消失,操场又跟复活了一般,顿时叽叽喳喳起来,间或夹杂着几声撕心裂肺的狼嚎。
“我女神该不会和那个小矮子恋爱了吧???不要啊!!!”
…………
身后的风言风语,阮眠是一点也没听到,而且她现在也没心思去搭理那些,因为小蘑菇好像……生气了?
亏她刚才还夸了他,下一秒就给她甩脸色,反复无常,阴晴不定……位面之子要都是这德行,她干脆还是死掉算了。
阮眠落后几步,用眼神蹂|躏着少年拖拽出的修长阴影,突然,心口一热,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抬眸一瞥——
迎面而来的少年纤细柔弱,有层次感的栗色碎发长至下颌,白净俊秀的面容浮着一抹谜样的微笑,眉眼弯弯,温和得像是春日午后慵懒的阳光。
又一个位面之子,还是个熟人,这网球部没白来!!!
“不二前辈!好久不见!”
欣喜甜软的声线,少女踩着轻盈的步伐,仿佛是风中旋舞的花瓣,带着清雅却惑人的香气,轻飘飘地与他擦肩而过,奔向来人。
有着一双幽邃猫眼的少年愣在原地,漂亮的瞳孔倒映着亲昵熟稔的两人,眸光莫测得可怕。
新的看起来就很好采的蘑菇出现在眼前,阮眠想都没想就抛弃了阴阳怪气的小蘑菇。
“是呢!好久没见到小眠了。”
不二周助飞快从惊艳中回神,笑吟吟地回了阮眠一句,又自然地跟越前打了声招呼,视线重新落回出落得姝丽娇娆的少女身上,不由感叹:“一年不见,小眠又变漂亮了,手冢以后可有得愁了。”
“不二前辈。”阮眠软软糯糯地拖长了尾音,仿佛是在撒娇一般,“我已经懂事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跟哥哥闹脾气了。”
“但愿如此。”
不二周助唇畔噙着笑,身为一个资深弟控,他倒是很能理解手冢的心情。
“你跟部长是兄妹?”
小蘑菇冷不伶仃地来了一句,阮眠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他的存在。
自打54188发誓要做一个安静的美系统后,阮眠就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人形探测器,不仅能感知谁是位面之子,还能感知位面之子身上的本源强度,甚至是朝日奈祈织动不动就对她放的杀气。
不二周助身上的本源力量很强,但越前龙马的更强,都是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的上乘蘑菇。
是以,阮眠回眸,给出的答案却是模糊不清的一句:“我从小就喊他哥哥。”
越前龙马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眼神一冷:“也就是说不是亲兄妹了。”
“是不是亲兄妹也没关系呀!手冢和小眠的感情真的很好,说不定以后会更好,比兄妹还亲。”
写作腹黑,读作不二的少年话语间一派赤诚,又怎会料到在不久的将来他恨不能那两个人从不相识,或者,他更早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