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主,边伯贤出事了。”电话那头蒂娜极快的复述着眼线汇报上来的情况。
“…他怎么样?”江唯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边少拍戏时遭到变故,脸上被钗子划了一道…”蒂娜已经把全名改成了边少,她听出了她语气中隐藏的担忧。
“嗯,别让他发现我们的人,挂了吧。”江唯语气一松,启动车子挂了电话。
蒂娜看着电话愣愣的,总觉得,K主听到伤到脸后平淡了很多?
【东堂那边的人举行接风宴,K主,要去吗?】蒂娜的短信。
【不去】江唯开车之余发回去。
【可东堂那边,本来就看西堂不顺眼,K主,您刚回来,还是不要拂了他们面子?】
【不服憋着】江唯回完这句便不再理会什么信息,专心开车。
如果是之前,她还会象征的去,可现在,她没心情再去同一群想把她拉下台又拉不下去的老狐狸周旋,很,无趣。
“你这样可以吗?”崔经纪在一旁担心的看着。
“没事,我不想,让她看到我受伤。”边伯贤摸了摸脸上涂了药又化了妆的伤口。
“你是我带过觉得最有前途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你,好自为之吧。”崔经纪摇摇头把车开到公寓门口。
“谢谢哥。”边伯贤笑笑开了车门。
“江唯?”边伯贤开门,屋里一片漆黑,但是刚刚和她通过电话,他知道她在家,放轻了脚步上前,意外的,在沙发上看到那个身影,闭着眼睡得很安详。
他很喜欢她这样安宁的时候,感觉安静的,离他很近…鬼使神差的坐在她旁边,想伸手又在半空中停下来。
“怎么不下手啊?”有些沙哑带着慵懒的声音从刚才还安稳睡着的人那里传来。把边伯贤吓得立马收回手,略带窘迫的看着她。
“怎么停下了?”江唯睁开眼捂了捂额头抬头看他。
“我,你醒了?”边伯贤在她有些迷茫的眼中找到自己愣神的样子,一下有些紧张,红了脸。
“想摸就摸啊。”江唯说着把他拉到自己旁边,躺在他腿上,调整了一下睡姿环住了他的腰,顺便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脸上,又闭上了眼。
“江唯…”边伯贤一惊下怀里就多了一个温热的物体,放松下身体让她躺的更舒服,手下却不敢用多大的力气,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的头发,手下触感很好,心跳有些加快。
“…伯贤,我捧你好不好?”有些闷闷的声音从小腹传来,热气透过衣服传到了皮肤带来一阵颤栗。
“…为什么?”她知道他的身份?她是谁?边伯贤低下头看着自他问了这个问题就陷入沉默的人,眼底有疑惑但最多的还是温柔的笑意。
“你是我的啊…”江唯把头转过来平躺着直视他,缓缓地伸手抚上了他脸上那道浅浅的痕迹,眼里有一瞬间迷茫,她在乎的只是他的身体,为什么会因为他的小心翼翼而突然对伤他的人很生气呢。
“我没事…不疼…”边伯贤伤口被她轻柔的动作弄的有些麻痒,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轻声道。
“所以,我捧你好不好?”江唯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碰了碰,目光温柔但是带着强势。
“…好。”边伯贤手下意识收紧,他的大男子主义似乎遇到她就再也不存在了,他只想她开心,其余的,好像不重要。
江唯得到满意答案,重新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边伯贤没想到她动作那么快,他刚赶到剧组经纪人就跑过来递给他好几个本子,一脸惊悚,“伯贤,有好几个剧组的导演打电话过来让你去试镜,这些是剧本,一个男主,三个男二,你,选选?都是不错的剧本。”
“不用了,哥看着办吧。”边伯贤摇摇头,把剧本递给崔经纪,然后自顾自着出神,江唯,到底是什么人…
江唯把车停到门口,开车门把钥匙扔给经理,径自去了包间,边伯贤接了剧本会很忙,她不担心他会突然要找她,她来这,是因为,两天前,是她回来以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K主,需要叫驻唱吗?”经理小心翼翼的跟着她,在她要去拿酒杯时连忙上前倒上酒顺便问道。
“嗯?”江唯倒是不怕他下药之类的,一是普通药还真的药不死她再来,也没人敢,更何况她倒了,整个娱乐场所也就算是做到头了。所以听到他的话她只是愣了下然后就窝在了沙发里晃荡着酒杯。
“就是,前两天那位。”经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位主根本就不记得,暗骂自己多嘴但是又不得不继续提醒着。
“…不用,你下去吧。”江唯反应好一会才模模糊糊有个印象,然后阖上眼赶人。出于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她一般不会耗费心神去记些不重要的人,说不定哪一天就给忘了。
采取隔音材料专门订制的包间在经理退下去后陷入一片寂静,专门调成昏黄的灯光,空气中有淡淡的葡萄酒香味,身量修长的人窝在沙发里,如黑曜石般的眸平静的如一潭死水,此时静静的注视着手中的玻璃杯,良久轻轻蹙眉,她明明很困了,可是,却不想闭眼,闭上眼,那个人失去光彩的眼无力垂下的手就像是定格了般挥之不去,而自己每每看到都觉得,心被掏空了…也许有一天,她会死吧…
放弃一般把酒杯里的酒一干而尽,随手把酒杯抛到一边,碎裂声并没有如期传来,还残余酒渍的玻璃杯躺在地毯上,把灰绒地毯染出一块暗色,江唯定定的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仰头靠在沙发上,直直的看着用水晶装饰起来的天花板,直到她猛然闭上眼玻璃杯也突然破碎。
隐隐有谈话声传来,江唯不耐的皱起眉,隔音不错,但是对她来说还不够…
包间门突然打开,把门口几人吓得够呛,经理惶恐的鞠躬,然后想把朴灿烈拉走,但是抵不过这货劲大。
门后并没有人,只是没人敢往门内望,经理冷汗直冒,听到一道暗哑的声音才如如获大赦般立马带着手下离开,心里更加确定,这个新来的驻场,死都不能开…
“进来。”朴灿烈不怕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身上总有威压环绕,可他只感到了那种孤单,就好像,另一个他…
迈大步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一只脚踩着沙发一只脚踩在地上流氓坐姿的人,漆黑的眸扫过他,里面的冷漠让他心惊,像是看一个死人,但很快她像是发现了他的僵硬淡淡的转开了眼。
朴灿烈感觉到她的排斥一下子小了很多,心里一软,连带着看她的冷漠都觉得像是她故意的伪装,一个女生有这种伪装,不知道经历过什么,想到这,他就觉得心疼。这么想,目光中也带了些不自觉的温柔。
难得发了善心的江唯感觉这人看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家的小猫小狗,让她一阵恶寒,饶有兴趣的重新倒酒看着他拿过那把依旧在这里的吉他调音,又搬凳子坐到离她不远的对面。
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胆大到不把她放在眼里?本就狭长的眼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缓慢且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疲懒,像是一杯陈年红酒,不勾人但醉人。
“我母亲未婚先育生下我后就丢掉了我,我被院长捡了回来,边打工边挣取学费…”
江唯一愣,听着他源源不断的叙述,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有问,他这些吗?而且看他还越说越来劲,几乎要声情并茂给她演绎什么叫悲惨人生了…
“你要哭吗?”略带些僵硬的声音,江唯呆愣的看着他。
“…不是你问我为什么来这吗?”朴灿烈眼红红的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委屈巴拉的看着她。
“…我是问你这个吗?!”江唯听到他的回答噎了下,简直想把他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塞的是不是棉花,“我是问你为什么又出现在我面前!”
“因为你前两天都没来,我担心你。”朴灿烈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回答的是什么蓦地红了脸。
“…”担心?…江唯不想承认他的回答让她心里一痛,故作自在的笑笑,“你和我只见过一次吧,你以什么身份担心我?酒吧驻唱?”
“我…”对啊,他为什么担心她…又有什么资格担心她…朴灿烈眼神一黯,攥着吉他的手紧了紧。
“咳,江唯。”江唯看到他这样竟然有些心悸,颇不自在的咳嗽一声。看到他抬起那双大眼傻傻的看着她就是一阵无力,长这么大个白长的吗…
“江唯,江河的江,唯一的唯。”
“…我叫!”朴灿烈反应过来她在告诉他名字,不开心立马不见了,从椅子上跳起来。
“朴灿烈,你说过了。”江唯左腿搭在右腿上轻啜一口酒打断他,把嘴角的笑意藏在了酒杯后,心里挥之不去的阴霾因为这个人散开了些。
“喂,有人说过你很傻吗?”江唯压下了笑意才看向他问道,看着他闪耀着灯光的眼和,白牙,虽然很帅气,但是她真的想知道。
“…院长妈妈说过…”朴灿烈委屈的瘪嘴,他不这样的,但是…他看看听到他的话眼里带着笑的人,也勾起了笑,但是,如果可以让她开心,没什么不好的。
“傻子,虽然很讶异竟然只有一个人这么说过,但是,关于你的身世这些东西,绝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知道吗?”江唯笑够了正色起来,严肃的看着他。
“好。”他也只告诉了她一个人啊…毫无防备的,告诉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让她知道,究竟是为了让她对他放下戒备还是想看看她听到后的反应就不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