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山,黄昏至。
“唔,长琴好像在找我了,真的要走了。”
“这样吧,看在我们认识了真么久的份上,我允许你们问我一个问题,怎么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哦!”
聂怀桑来了兴趣。
“什么问题都可以吗?”
“那当然喽。”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多大了,为什么你看起来比你弟弟小好多?”
作为八卦小能手,聂怀桑好奇这个问题好久了,哪有姐姐看起来比弟弟小这么多的?
“我也不知道我多大了,反正比你大,至于为什么我看起来那么小,大概是因为我不是人吧,所以化形有问题?”
她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聂怀桑也分辨不出来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长琴真的是你的弟弟吗?”
“不止一个问题啦!”
她提醒,不过好像回答了也没什么。
“应该是我弟弟吧,反正也不是人。”
活了很久的,一直这么年轻的,当然不是人,不过净惜也没见过他化形,所以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但既然他自己都说是弟弟了,应该也没谁会莫名其妙给自己找个姐姐,说不定他真的就和自己是同类呢!
大概,是同类吧!
谁知道呢?
“好啦,问题问完了,我也要走啦,你们不要太想我。”
她跳下树,脚步轻快,没有任何的犹豫,残阳尽头,有人在向她招手。
远方起了雾,将这须臾之地分隔成两个时空,他们的身影融入雾中,而后雾散去,他们也不见踪影。
聂怀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魏兄江兄,你们说净惜姑娘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他们该不会真的是妖怪吧?”
无人回答,聂怀桑望过去,只见魏无羡和江澄都望着净惜离开的地方发呆。
“唉,魏兄江兄,你们怎么了?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吓傻是不可能傻的!
“不管是什么,总归不会害我们就是了。”
“说得对,所以啊,有些事,不必深究。”
“阿羡说得对,人生在世,难得糊涂!”
“大师姐。”
“长姐。”
“江大姑娘。”
琥珀微笑点头,目光自高垂柳枝上一一划过。
“他们走了?”
魏无羡知道她问的是谁。
“刚走。”
她点头,收回视线。
“还会重逢的。”
语气莫名笃定。
天机难测,却总留人间一线因果,那因果,在她的身上,不久前,她拦下少年,问了一句你是谁,那少年只望着她, 但笑不语,那时她便知道,他们之间有因果,或者是,少年与许多人都有因果。
因果相绕,代表一切还没结束,可是这因果,却不在现在!
或许只有离开的人才知道吧,而他们,一如她所言,难得糊涂不是吗?
“走吧,回去了。”
……
他们预料的没有错,即便是没有九思和净惜,攻入岐山温氏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因为这一回很多事情岐山温氏还没来得及做,又或者说是没有被他们得手,所以仙门的人并没有迁怒整个温氏族人,所以自然而然也没有什么斩草除根的说法。
作恶之人绝不姑息,但无辜之人也不会受到牵连。
仙门不会再有岐山温氏,但不代表温氏的人必须死,这样很好,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