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云阁待了一段时日,净惜就待不住了,她本就不是个闲得住的性子,初到是惊奇,时间长了就觉得不好玩儿了。
恰逢九思要出去办事,就把她也带上了,其实就算净惜不说无聊九思也会把她带上的,出去搞事情这种大事儿怎么着也不能忘了自家阿姐啊!
不得不说,九思可谓是将净惜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发挥到了极致。
如萤(净惜)“出来就出来,你为什么老是用别人的名字?”
这个别人不是别人,正是孟瑶,说起孟瑶,净惜每次面对他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很熟悉,又莫名的想要亲近,颇有一种久别重逢,恨不得扑上去叫爹的感觉。
但她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在此之前压根就不认识这么一号人,至于爹什么的,她由人心之念所化,无来处无去处,无形也无影,哪儿来的爹!
九思(金烨)“因为,天道可欺呀!”
天道难逆,但可欺,为了不像当初魏长泽和藏色散人那般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可是等了又等,才等来这么一个偷天换日的法子。
冠以他人之名,行己之事,即便历史自我修复,能修改的也不过是旁人的记忆,比如,将自己所行之事,彻底替换上孟瑶的名字。
未来,大家的记忆里,都不会有他的存在,只有孟瑶,这段历史中存在的,只有孟瑶。
而他和阿姐,只存在于未来之中。
也不对,还是会有一些人记得的,比如魏长泽和抱山散人,比如,据说现在还活着的蓝宗主与蓝夫人。
于历史中‘侥幸’活下的来的人,是不被历史所支配的,所以他们不会遗忘!
平湖碧玉烟波阔,芰荷风起秋发香,采莲女儿红粉新,舟中笑语隔烟闻。
云梦莲花坞,净惜并不陌生,毕竟曾经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莫名其妙跟着九思来的,第二次则是送那个叫魏婴的小孩儿,对了,他现在还有一个名字,叫魏无羡。
说来奇怪,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后来和九思一起,她都去过不少地方,可印象最深刻的居然是莲花坞。
不论是人还是景,哪怕她没有刻意去记,却还是记得十分清晰,所以当初在岐山上其实第一眼她就认出了魏无羡还有江澄。
不过认不认得好像也没有那么要紧,毕竟,他们并不认得自己。
被遗忘这件事情,净惜早已经习以为常,别看她和薛洋玩儿的怪好的,若是隔个一两年两三年的不出现在他面前,保准下一次,即便是面对面,薛洋也认不出她来。
或者认不出这个用词本身就是不恰当的,毕竟他是压根就不认识了,他的记忆里已经没有这个人了,从未出现过,何来认得?
这种情况按理来说应该是很古怪的,但是净惜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对,就像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不符合常规的,所以很多事情也不能用常规的眼光来看待。
更何况,记不记得又有什么意义呢?她有无尽的生命,而现在她所遇见的每一个人,皆不过是她漫长岁月中的过客,如昙花一现,而后无声凋零。
本就是不长久的东西,即便她表现的再热情,也无法掩盖最终的结局,都是陌路人罢了!
她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