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善良

林聪睁开眼，周围十分光亮。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待他适应周遭的亮度再次睁眼，自己已身处了一处废墟。

林聪往深处，环顾四周：“这里发生了什么？”

有呼救声传来“有人吗，救救我！”许久，此起彼伏的呼救声响起。远处的麒麟神兽眯着眼睛，静静看着林聪的一举一动。

林聪不敢怠慢，怕出人命，于是向着自己最近的呼救声跑去。

是一个男子，左腿被石块压住。看到林聪朝他跑来，他露出一丝许惊喜的眼神。

林聪双手用力，把那块石头推开。他屈膝，问道：“先生，你没事吧？”

那男子开口：“谢…谢谢你，小伙子。我的腿有点麻，休息一下就好。”

“这里发生了什么？”

“有一架黑色的战机编队，飞到这里的上空，投了无数导弹。这一块就被夷为平地。很多人…也就被困在这里面。”

林聪愣住了。黑色战机，莫非是黑暗军团？

林聪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既然我来到这，我会尽力救出其他人的。”

说完，林聪便动身前去救人。他希望尽自己全部力量救下所有存活的人。还有部分没有受伤的百姓，和林聪一起从正午救到黄昏。

太阳落下，有几人去市区买了许多蜡烛。他提议，大家点燃蜡烛插在这片废墟前，纪念在这次灾难死去的民众。

林聪第一个拿起蜡烛点燃，拿在手上郑重对在场的民众说：“虽然黑暗军团作恶多端制造这次灾难，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恐慌，我们也因此失去很多同胞。但是，希望如烛火，会不断燃烧下去。未来，还需要人来书写。”

说完，他蹲下，慢慢将蜡烛放在地上。随后，大家默默为已逝的亲人、邻里哀悼。

林聪站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他们。人群混乱中，有一个人穿越人群，来到林聪身后，趁着不备背后捅了林聪一刀。

痛感袭来，林聪捂住伤口，猛然回头。那人眼神空洞，笑容诡异。

“为什么…要这么做。”林聪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我的所有亲人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人了。”那人冷笑道，“本来我也可以和我的亲人一起面对死亡…”

血液顺着手臂滴到地上，林聪脸色变白，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一开始，被林聪所救的那个男子冲了上来，愤怒地说：“____，你在做什么？…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林聪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闭上眼。

—————

再次睁开眼，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怎么又回到这里…”林聪惊呼。

刚刚的经历，让他准备向前的脚步停下了。他犹豫了。虽然只是幻境，但是濒临死亡的感受太真实了。

最终，救人的心战胜了一切，于是他坚定地迈出下一步，朝着深处走去。

他想救所有人，于是不厌其烦地帮助他们。而当他再次看到那人的面孔，生理反应莫名而来，恐惧涌上心头。上次的经历再次出现在林聪的脑海里。

林聪压下心中的不甘，待他脱离危险后，林聪转身就走。

还是和上次一样，当人们点燃蜡烛缅怀故人时，林聪警惕地环顾四周。

忽然，人群中有哭声传来。

林聪急忙小跑到哭声传来的地方。伤害他的那个人，坐在那里哭泣，身边一些人围着。

“你们…怎么了？”

那男子垂着头，声音嘶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也死在那里？”

林聪愣住了

“我救你…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啊。”

“活下去？”男子冷笑了一声，“我本来只想和亲人一起面对死亡，是你把我拽回来让我不得不看着这一切。你有没有想过，你救上来的人，反而更痛苦？”

林聪一时语塞，惭愧地说：“我……”

那人抬起头，红血丝遍布双眼：“是你，既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看清这希望有多绝望！如果你不出现，我早就解脱了！你的善良，对我而言，是最残忍的酷刑！”

零零散散的低语声传进林聪的耳朵里面。

“____说的有道理。”

“我的丈夫…被压在另一块石板下面。明明他都已经够到我的手，明明我们马上就可以死在一起了…”

“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变成焦土，再也不是我记忆里的家园了。”

声音虽小，但还是像刀一样一刀一刀捅在林聪的良心上。

真的，是这样的吗？我真的为他们带来痛苦吗？

————

林聪脸色愈发苍白，四周的废墟开始扭曲。他痛苦的用双手捂住脸，沉浸在他们的指责中。

麒麟神兽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眯眯眼出现在林聪跟前。

林聪抬起头，看向麒麟神兽：“麒麟神兽？我不明白…我救了他，他为何要这样对我。我真的…做错了吗？”

麒麟神兽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了他现在的看法。

“那你觉得，你做错了吗？”

……

林聪小心开口：“痛苦是人的特权，死亡才是永恒的虚无。我能做的，是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活下去，或者灭亡。如果我没有施救，他们只有等待死亡的到来。”

麒麟认同的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这是善良吗？”

“…算吧！”林聪毫不犹豫的回答。

麒麟听后，原本的笑意谈了些：“那一次又一次的放过常兮，让她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害死了单所长…”

“你觉得她是你的妹妹，所以不忍心伤害她，这是善良吗？”

…我自那件事情之后，一直在反思自己。现在想想，应该算…纵容，但是。”林聪低着头，不敢直视麒麟的眼睛。

“但是什么？”

“像刚刚那样，救你的人反而伤害了你。你可以不计前嫌，但他带给你的伤害，你真的能忘记吗？”

“你现在面对王民，还能像以前一样毫无顾忌吗？”

“你的善良，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纵容？”

麒麟的话，让林聪痛苦的捂住脸。

“我到底……在坚持什么？”

他声音闷在掌心里，像被揉碎的纸团。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那种“明明想做好，却把所有人都推得更远”的窒息感。他以为自己是在救人，可原来，他一直在用“不忍心”当借口，逃避真正的选择。

是啊，不忍心反而伤害了很多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放过常兮，害的单所长牺牲，他与王民也因此多了不少的争吵，甚至大打出手。

王民现在对于单所长的牺牲，有所释怀了吧。王民现在对待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保护他照顾他，甚至爱屋及乌，给予常兮更多关怀。可他对王民，还是有所愧疚——林聪认为，不是自己的一句道歉就可以消除之间的隔阂的。

林聪泄了气，瘫坐在地上。

“你说的对，我的善良，会带来痛苦…”

麒麟神兽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不完全是，不是吗？”

林聪猛地抬头，对上麒麟的眼神，他还是像之前一样，笑眯眯，猜不透。

麒麟：“答案，也许藏在‘过往’里吧。”

————

在云之邦，霸天魔龙以张默威胁战队放下武器时，你坚持不放下武器。

“如果一个人都拯救不了，我们还有什么资格拯救所有人。绝不抛弃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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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混沌妄图毁灭世界，你愿意将自己的感官借给混沌感受世界。

“混沌，一起来感受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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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病魔蜚，即使自己也在承受疾病的痛苦，你还是将解药给病魔蜚。

“没有人，生来就该被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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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神基地甲板上，叶辉看着林聪，说出那句话。

“这一路，是你一步步善良的选择，感化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你的优柔寡断，其实是重情重义，也正因如此，我才坚定不移地追随你这个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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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聪眼里闪过一道光，自己的善良并不是一味地带来痛苦。

“我曾以为，善良就是不忍心，不忍心看着任何人受伤，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助他们。现在我明白了，善良不是一味的不忍心，而应当有自己的判断。如果我的不忍心会让别人痛苦，那么这种善良就是不纯粹的，是带着私心的。真正的善良，是知世故而不世故，是历经背叛后，依然选择相信，但绝不再盲目信任！”林聪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

麒麟神兽认可地点了点头：“不错，你能想清楚这一点，说明你还是有思考的。恭喜你，林聪，通过试炼。”

麒麟神兽侧过身，面向那扇逐渐浮现的门，和林聪做最后的叮嘱：“穿过这扇门就能醒来。幽荧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吸收了大量黑晶的力量，非常不好对付。你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林聪望向那扇门：“我们一定会消灭幽荧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