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点头示意范小蝶坐在对面，直截了当地问道，
“案发的时候你在哪？”
范小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们不会是怀疑我吧？”
乔楚生抱着手椅到靠背上，轻描淡写地道，
“做个笔录方便查案，你从二楼的露台回去之后去了哪？”
“我回了自己的房间补妆，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得就出来看了一眼。”
“今天你见过周老吗？”
“我去找过干爹，不过他当时在和林姜说话，让我下午再去找他。”
范小蝶回忆起当时的情况，突然间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地一拍手笃定地道，
“一定是杜丽娘那个狐狸精，我回房间的时候就看见她站在干爹的门外，一定是她杀了干爹。”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范小蝶和杜丽娘不对付，她这句证词的可靠性极低，乔楚生也没有在意。
“行了，麻烦你把杜丽娘喊进来一趟。”
“乔探长，虽然干爹死了，但是这次的寻宝活动应该还作数的吧？”
“人都死了，你还想着钱呢？”
被乔楚生反问这么一句，范小蝶尴尬地拿起桌上的手提包就快步走了出去。
跟着进来的却不是杜丽娘，而是跨着相机，拿着纸笔的周湘湘。一进门，她就急不可待地问道，
“乔探长，目前这个案子有什么进展？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乔楚生头疼地侧过脸去，好笑地看着沈星沉抽了手帕堵住自己的耳朵。
“目前案件还在调查阶段，不方便对记者透露，而且你目前也是嫌疑人之一，更不可能告诉你任何消息。”
“干嘛这么小气……”
周湘湘不高兴地坐了下来，
“反正人不是我杀的，你随便问吧。”
乔楚生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案发的时候你在哪？”
“我在甲板上啊，想看看遗嘱是不是被藏在了甲板上的木板夹层里。”
“结果看见了你们慌慌张张地跑进去，我就知道肯定出事了，所以就跟着进来了。”
“不信你问沈小姐，当时她看见我了。”
“你看见她了？”
“yep！在枪响之后看见她从甲板的方向跑过来，不过这也不代表她没有犯罪的可能。”
“或许是她在露台开枪之后，直接跳了下来。”
乔楚生轻哧一笑，
“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嘛，周老的书房在三楼呢，至少也有三米多高。”
沈星沉满不在乎地编排周湘湘，
“她说不定是用舌头着地的，毕竟话那么多，舌头那么长。”
怼人从不心软
周湘湘撅着嘴要把沈星沉塞耳朵的手帕扯下来，刚伸手就被乔楚生挡下来，只能悻悻地指责沈星沉，
“沈小姐，你这是公报私仇！”
“那又怎样？”
沈星沉学着乔楚生的神情，睥睨地看了周湘湘一眼，还真就把周湘湘唬得愣了一下。
就算是乔楚生他自己也没把握能开完枪，锁上门之后，安然地从三楼的露台跳下来。更何况周湘湘这样手无缚鸡之力地女孩子，所以基本上排除了她的嫌疑。
乔楚生也没有继续追问，还特意起身把周湘湘“请”了出去，毕竟他可是见识过小号记者死皮赖脸的本事，不客气点还不知道会被写什么样。
周湘湘出去之后进来的就是杜丽娘，她穿着一身开叉的海派旗袍，行走间露出纤细的曲线美。
她手里攥着手帕，时不时的就要拭拭眼角，也不知她眼角泛红究竟是哭得通红还是被擦出了痕迹。
“范小蝶说你在案发之前，曾经出现在书房门口。”
杜丽娘毫不避讳地承认她确实去过书房，
“我想问问老爷是想出来和大家用餐还是单独再去房间里吃，结果去敲门也没人回应，我就以为老爷是去了其他地方，没想到……”
杜丽娘本就是闺门旦出身，声音婉转柔婉，带着哭腔说出这段话着实让人有点心疼。
“之后你去了哪？”
“我……我想去透透气，刚到了一楼的门口就听见了枪响。肖律师可以为我做证，我在半路上遇见了他。”
乔楚生把肖扬喊进来核实杜丽娘所说的真实性，肖扬表示确实见到了杜丽娘。
“肖律师你怎么会在那？”
“周先生想在遗嘱生效前看一看自己的资产情况，所以让我把他所有的股权以及几处土地的地契拿给他过目。”
下一个进来的林姜是目前已知最后一个见过周崇明的人，也是在枪声响起的五分钟内，唯一没有出现在现场的继承人。
之前林姜还曾经和吸血鬼杀人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乔楚生一直对她保持着戒心，所以对她的怀疑最重。
“周叔叔和我谈起了家父的事情，谈了大概有十分钟，我就先行离开。之后就来了图书馆看书，一直到乔探长请人把我喊去。”
“有人能证明你一直呆在这吗？”
林姜无奈地摇摇头，
“我在这里呆了有半个小时，并没有任何人进来。”
最后进来的是慕容倩和周臣光母子，慕容倩捂着心口，周臣光扶着她慢慢地坐下来。
“原本我是陪着路先生一起去寻找遗嘱，但是母亲突然犯了心疾，所以我就回来照料她。”
慕容倩虽是美人迟暮，但典雅的气质还在，西子捧心的姿势让人我见犹怜，她缓缓的开口道，
“后来我觉得好受些，就想吃点东西，就让臣光陪着我去餐厅，结果就碰上了这种事。”
所有人做完笔录，乔楚生翻着笔录，摇着头感慨，
“这家人个个都是天生的演员，演得一个比一个好。”
一个个无论是表情还是证词都滴水不漏，每个人看起来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星沉打着哈欠，趴在桌上闭目养神，淡淡地吐槽道，
“所以说高手在民间，像小作精那样演哭戏还要滴眼药水的，实在不够看。”
乔楚生莞尔一笑，结果看见笔录上的一行小字，嘴角的笑意就僵住了，
“探长乔某拍桌且怒呵，试图刑讯逼供……沈星沉，你胆子不小啊……”
#22617694 就仗着我宠你，不敢把你扔进黄浦江，是吧？
“是你非要求着我来做笔录的。”
乔楚生合上钢笔盖，在沈星沉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给你男朋友帮个忙还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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