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转头去找路垚和白幼宁，结果人没找到，却看见了霍震霄。霍震霄前几天护送敏荣格格去了趟南京，昨天刚刚挤上春运的火车回了上海。
“楚生哥，这么巧，在这里遇上你们。”
“出来买点年货。”
“这位是上海总工会的周少山，周先生。”
霍震霄给乔楚生介绍正和他说话的男人，那人穿着藏青色的西装三件套，光看背影就气度雍容不凡，转过身来看长相更是英俊倜傥、从容似春，尤其是一双眼睛坚毅又果敢。
抱着装着糖果纸袋的沈星沉缓缓抬起头来，眼前看见对面周少山如沐春风的笑容，眼前就是一亮。
“Lange.nicht.gesehen（好久不见）”
“Ich.hatte.nicht.erwartet, dich.hier.zu.treffen（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你）”
“你们俩认识啊？”
霍震霄没想到周少山居然和沈星沉认识，而且看起来还不是点头之交的样子。
“我之前赴欧洲勤工俭学，在德国多亏了君山和沈小姐的照拂。”
周少山和霍震霄还有急事要赶去总工会，寒暄了几句就先离开了。乔楚生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玩笑道，
“我看他和昨晚那个电影上的男演员长得有点像嘛。”
“你是说周少山吗？是有点像，不过气质上至少差了十万光年那么远的距离。”
乔楚生虽然不知道光年究竟是个什么长度单位，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周少山确实非常人可比。
“你们俩看着挺熟啊。”
“算是认识吧，他是我二哥的朋友，都是旅欧青年团的成员。后来二哥去了黄埔军校任教，他任的政治部主任。”
“年纪不大，倒挺厉害啊。”
“那年我们一起去巴黎塞纳河畔咖啡馆喝咖啡，半个小时他就收到三个电话号码。”
“法兰西姑娘还挺开放啊，不过洋人？吃得消嘛？”
“人家是为了理想奋斗的有志青年，和纸醉金迷的你可不同。”
乔楚生莞尔一笑，
“纸醉我勉强算得上，金迷那得是三土了。”
#22617720 ？？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路垚吃完一桌子的菜，还要再打包一份生煎回去当宵夜，白幼宁抱着手靠在桌上看他幸福满满地吃生煎，摇摇头问道，
“打包回去，你吃得完吗？”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有一年我在巴黎，一晚上吃了七家馆子，从七点一直吃到凌晨收摊，那法兰西姑娘，真美啊……”
”你们俩看得不会是同一批法兰西姑娘吧？”
路垚有些可惜地感叹道，
“巴黎可真是个好地方，人美景美，就是塞纳河左岸的咖啡有点太甜了。”
“欧洲人都爱偏爱甜食，爱因斯坦教授连肉类都能舍弃，也没有舍弃巧克力。”
“爱因斯坦不是还来过上海嘛，可惜当时我是在去伦敦的轮船上才听到这个消息的。”
“我知道这件事，我们主编还去采访他了。当时他正好获得了诺贝尔奖，好多热情的上海学生把他抬着从南京路这头走到那头。”
沈星沉目不转睛地盯着乔楚生手里剥的一只虾，乔楚生剥好蘸了醋喂给她，她眯着眼吃完，淡淡地道，
“这种谣言倒是延续了你们新月日报一贯的风格。”
白幼宁不以为然地道，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天才大佬，能见上一面，夸张点怎么了？”
“你看你没见识的样子，德国物理学那么多大佬，沈星沉估计认识一多半。”
沈星沉咬着筷子细想道，
“反正爱因斯坦教授的月光奏鸣曲拉得确实很糟糕，和普朗克教授的演奏水平差了有颜值那么大。”
“你们学这些深奥东西的，是不是都喜欢这些一板一眼的音乐啊？”
路垚虽然小提琴拉得像锯木头，但是挡不住他对音乐的热爱，家里一堆黑胶唱片。
沈星沉拉得一手好琴，看书的时候留声机多半就是响着的，连带着他都能听出几首巴赫的曲子。这让乔楚生不得不怀疑他们这种天才和音乐是不是什么特殊的联系。
沈星沉放下筷子点点头道，
“反正我没见过不喜欢古典音乐的科学家。”
路垚耸耸肩，
“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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