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2

所有的金玉兰会所的员工都录完口供之后，路垚对照着值班的名单一皱眉，

领班的人站了出来，解释道，

一位女侍者低着头道，

路垚随口吐槽道，

女侍者尴尬一笑，

“因为我不小心中途打翻了一个杯子，所以只好又回去。”

萨利姆拨开围在门口的人，跑了进来附在乔楚生的耳边道，

乔楚生猛地站起来惊呼一声，这里才死了两个法国董事，这没隔几天又没了一个英国董事，看来是存心不想让他安生。

说完就一阵劲风似得，脚步匆匆地出了金玉兰会所。

发生案子的是位于南京路上的丹琪唇膏店，丹琪口红以“口红可以让女性拥有一副勇敢的面孔”为宣传标语，让不少上海滩的新时代女性为之着迷。

出事的英国董事就是在陪太太买口红，结果被暗中枪杀。

乔楚生到达现场的时候，巡捕房已经把现场封锁起来，所有当时在店内的员工和顾客都等着被闻讯。

乔楚生掀开担架上蒙着尸体的白布，尸体的胸口血红一片，还能隐约看到金属弹头。

这个英国董事多半就是死于枪杀，但为了谨慎起见，乔楚生还是吩咐道，

乔楚生看着巡捕房的车渐渐远去，从店里出来的萨利姆报告道，

这个案子说来也简单，只要能找出谁携带的枪支，比对一下子弹的型号就能定案。但现在找不到枪，问题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乔楚生忙着这边的案子，又要抽空问问路垚那边的进展，忙得一整天水米未沾，结果两头都是一无所获。

尤其是路垚那边，他觉得当时的第一目击者在发生案子之后就请假，说不定背后有鬼，特意去他家查看情况。

结果发现他就在今天早上死了，死因是中毒，尸体带回巡捕房详细检测后发现是死于急性水银中毒。

乔楚生清闲了许久，陡然这么忙起来，就连坐下来休息一会，都觉得脑壳针扎似得疼。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估摸着沈星沉应该还没睡，就拨通了沈公馆的电话。结果才知道沈星沉呆在实验室里还没回去，说是打算在那里过夜。

乔楚生只好又打电话去沈星沉的实验室，电话被接起的瞬间，又是担心又是生气地责怪道，

电话那端一片寂静，只有隐约的电流声和钢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半晌后，才传来沈星沉清冷通透的声音，煦暖地喊了他一声“乔乔”。

乔楚生喉结上下一滚，握着听筒的手又紧了几分，声音也软了下来，

沈星沉以手掩面打了个哈气，听着乔楚生低沉浑厚的声音，尤其是最后一个尾音带着诱惑，不由自主地就应道，

乔楚生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就走，出门的时候正碰上从法医室出来的路垚。

路垚听说乔楚生要去接沈星沉，无不感慨地道，

路垚还真有点心虚了，强装镇定地道，

路垚跟着乔楚生一起出了巡捕房，炫耀地转着他手里崭新的奔驰车钥匙道，

乔楚生拉开他自己车的车门，坐上驾驶座伸头出来嘲讽道，

乔楚生的车披着星月出了城，约莫半个小时到了交大，远远地就看见一个披着朱红色斗篷的人影徐徐而来。

路上乔楚生一边开车一边和沈星沉说起今天的案子，余光瞟见沈星沉一直捂着右边脸颊，眉头立刻紧皱地问道，

乔楚生借着一道暖黄色的路灯光看清她右边脸颊上有道压痕，低声笑道，

沈星沉恼羞成怒，

乔楚生找了家路边还亮着灯的店停了下来，点了两碗虾仁猪肉馅的三鲜馄饨。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桌，乔楚生连吃了两口，才觉得胃里熨暖了不少。

看沈星沉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勺子舀了汤喝，乔楚生奇怪地问道：

沈星沉眼睫一抬，乔楚生的目光在小吃摊的一片烟火气，撞进眼波流转的秋日暖风。

说是这么说，乔楚生还是说了路垚的猜测。

沈星沉若有所思地念叨着，

乔楚生咽下最后一个馄饨，看沈星沉是没打算吃了，把她碗里的馄饨舀了两个过来。

沈星沉一本正经地损他记忆力差，给了他点提示道，

乔楚生的舌头在牙龈周扫了一圈，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听雷蒙德提到过这个，还是和沈星沉有关的。

沈星沉从旁边的篮子里拿起一只筷子，横举着筷子，猝不及防地一松手，筷子落在桌子上，

暗杀……

乔楚生联想起丹琪口红店发生的案子，索性也不吃了，结了账就送沈星沉回家，临走时叮嘱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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