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乔楚生开车带着沈星沉去钢铁厂,一路上到处都是群情激愤的工人和学生在散发传单、高声疾呼。不时地还有巡捕过来驱散抗议的人群,直接把领头的工人和学生铐回去。

“我在外面等你。”
乔楚生把沈星沉送到了钢铁厂的门口,看着她安全地进去,自己也从车上下来。
沈家的钢铁厂离市区比较远,但旁边刚好是座中学,有不少看着还稚嫩的女学生在向过往的路人派发宣传单。
乔楚生靠着车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突然被一阵惊声尖叫激得猛得抬起头,警觉地四下望去,才发现是从旁边的小巷子里传出来的。
乔楚生挑了挑眉,想了想还是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狭窄的小巷里,几个闸北的巡捕正围着三个瑟缩成一团的女学生,而中间站着的是个高鼻梁深眼窝的外国巡捕,张牙舞爪地正要去抓女学生。
上海滩租界的巡捕房里,既有华捕也有西捕,虽然华捕数量多却没什么话语权。也就是在中央巡捕房,有乔楚生坐镇才有几分说话的权利。
所以这几个华捕只配了警棍,只有那个西捕身上垮了把毛瑟枪。
乔楚生从旁边的杂物堆里顺手拾起一块砖头,兜头就砸了过去,正中那个外国人的后脑勺。
被砸中的西捕被冲击力带翻在地,滚了一圈坐在地上,骂骂咧咧地让华捕去抓乔楚生。
几个华捕听命拎着警棍冲了过来,乔楚生神情轻松地活动活动手腕,一把抓住跑在最前面的巡捕的警棍,右脚揣在他的膝盖上。那个巡捕吃痛地跪倒在地,乔楚生夺了他手里的警棍,三下五除二把其余几个都打翻在下。1
太帅了
乔楚生脸不红气不喘地把手中的警棍一扔,声色俱厉地对躺在地上的几个华捕呵斥道,

“今天算你们运气不好遇上我,还不快滚!”
几个巡捕看能捡回了一条命,立马拖着伤残的身子四散逃走。
剩下那个西捕看着乔楚生步步逼近,气急败坏地大吼:

“Bloody,how dare you!Do you know who I am?”
前面不知道后面应该是你在做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巧,今天我的翻译都不在,给我说人话!”
乔楚生一脚踩住西捕准备去捡掉落的毛瑟枪的手,漆亮的皮鞋深深碾下去,痛得西捕连骂了几句脏话。
乔楚生阴森森地一笑,

“这几句我倒是能听懂,是在骂我!”
乔楚生一记猛拳快准狠地砸向西捕的脸,西捕应声而倒地。他拾起西捕的枪防止他偷袭,走到女学生的面前蹲了下来,几个女学生不知道什么情况,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瑟瑟发抖。

“你们安全了,快点回去吧!”
其中一个稍微镇定的短发女生把其他两个同学扶了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就带着她们离开了。
巷口传来两声清脆的掌声,沈星沉缓缓而来,语带调侃地道,
“乔乔,你可真是从来不会错过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


“要不然怎么配得上我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乔楚生耍帅地轻眨了下右眼,看沈星沉眼神忽然往上飘,跟着向上看过去。
一盆水兜头就从天上砸下来,乔楚生毫无意外地被泼了个湿透。3
祸从天降
也不知楼上那家的窗口飘下来一声痛骂,

“你们这些个巡捕丧尽天良,不去抓那些为非作歹的外国人,居然欺负起了学生。”
沈星沉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看来不是热水,算是手下留情了。”

乔楚生吐出嘴里的半口水,用手抹掉脸上的水渍,没好气地道,

“还站在那看热闹,还不给我擦擦。”
沈星沉后退了一步,直白地拒绝,
“不要,万一是人家的洗脚水怎么办?”

乔楚生气得就想伸手,好不容易耐住了性子,

“有你这么乌鸦嘴的吗?”
沈星沉看地上一汪水上飘着两片菜叶,估摸着应该是洗菜的水,从口袋里翻出手帕来替乔楚生擦掉脸上的水渍。

“走吧,先回去换套衣服,我们中午去三土那蹭饭。”
到了家,乔楚生进去换衣服,沈星沉接过管家端来的茶杯,吹开碧绿的茶水上飘的浮叶抿了一口。
“咳……”

沈星沉抬眼看着单手扣着皮带出来的乔楚生,被茶水呛了一口。

“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喝口水也能呛到!”
热水就毁容了
乔楚生把担在肩上的衬衫扔到沙发上,坐到沈星沉旁边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猛咳了两声的沈星沉,入眼都是乔楚生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有些不自在地挪了下位置。
“那是因为这茶太难喝了!”

明明前个都已经立秋了,沈星沉感觉上海还是特别热。

“这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还给我嫌弃!”
还是星沉?
乔楚生看出来沈星沉的局促,得意地舔着后槽牙笑着又挪到她旁边,

“害羞了?”
“不就是蛋白质而已,我又不是没有,有什么好害羞的。”

乔楚生看破不说破地笑着点点头,

“是是是,你也有,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看你和三土一样吃那么多,也没见长胖。”
“脑力劳动是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的,所以我现在都饿了,我们快点去竹竿精家!”

沈星沉先跑了出去,乔楚生站起来套上衬衫,一颗颗扣着纽扣,舔了下干涩的嘴唇笑道,

“当个正人君子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绮丽的遐想,自言自语着,

“怎么就觉得她那么适合穿红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