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派人去把雷蒙德叫到巡捕房问讯,路垚坐在审讯室里抱着手,摇着头一百个不赞同。
“你还真把雷蒙德抓来受审啊,就凭一张小卡片?要是他抵死不承认,你可就麻烦了!”


“只有两天的时间,惹上麻烦也得找他问清楚,况且现在他的嫌疑最大。”
“他没必要啊,就算和你和沈星沉都有矛盾,也没必要冒着风险,杀一个不熟的周小姐,再嫁祸到沈星沉头上吧?”


“等他来问他不就清楚了!”
乔楚生也觉得以雷蒙德狡诈的个性,不会这样画蛇添足,但是他绝对是这个案子的关键线索。
雷蒙德不情不愿地被巡捕送了进来,乔楚生一见他立刻面色阴沉起来,

“我说过咱们总有一天会在巡捕房见,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乔探长,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把我抓来巡捕房?我要去工部局投诉你!”

“那也要等我问完,放你出这个门……”
乔楚生站起来,拉拉自己制服的衣角,走到雷蒙德旁边,把他按坐在凳子上,

“你昨晚是不是参加了周家的宴会,还见了沈星沉?”

“这有什么问题吗?”
乔楚生自口袋里翻出雷蒙德寄给沈星沉的卡片,

“你给她寄了这个?”

“我和沈小姐之间是合作关系,这只是用来表达我的合作意向而已。”
雷蒙德狡猾地一笑,一张似是而非的卡片可不能证明什么。
“在你见过沈星沉之后,沈星沉就被周小姐叫走了,你当时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我当时并没有很在意。”
雷蒙德一摊手,打定主意不张口说实话。

“你就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她跟你合作?你想得美!”
乔楚生忿激地一掌拍在桌子,桌子被震得一抖,路垚赶忙扶住自己的水杯,
“老乔,你轻点,我这杯子雪莱骨瓷的,别给我摔碎了!”

#22618772 别管他,他早就没形象了

“我想你一定不知道沈小姐在军工方面多有天分,她小小年纪就可以利用水银的特性研究出水银引爆装置。”

“她这样的才华不被赏识,才是真的浪费了。”
“那你也要看人家乐不乐意啊。”

路垚和沈星沉也算是感同身受了,他最烦的就是被家里人逼着做事。

“这可由不得她了。”
突然审讯室外传来微弱阿斗的声音,

“林……沈小姐,探长和路先生在里面办案,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乔楚生和路垚对视了一眼,都没想到沈星沉会过来。
雷蒙德带着洋洋得意的笑容看着沈星沉进来,笃定地道。

“miss,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我想你一定是想通了。”
“我的身家性命都握在你的手上,不想通也很难!”

沈星沉站在门外,嫌弃地把手里的一卷图纸扔给了雷蒙德。雷蒙德拆开扎着图纸的飘带,把图纸平铺在桌上。
路垚凑近了一看,图纸上都是各种枪械的设计图,还标注了非常详细的数据标准。
“生产枪械?这可是笔赚钱的生意啊。”

难怪雷蒙德要用这种方式逼着沈星沉合作,现在除了卖毒品的就数卖各种军火最赚钱。

“路先生有兴趣?”
雷蒙德和工部局里的人都很熟,对于路垚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若是能把他拉到麾下那是再好不过了。
路垚虽然贪财,但是从不碰触做人的底线,自然是不愿意和这种战争投机分子同流合污。
“这种黑心的钱,我还是近而远之吧。”

“竹竿精,你不就是黑心本心的代名词吗?”

“沈星沉,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老乔能破这么多案子,可都是我的功劳,要点劳务费怎么了?”

被沈星沉这么一损,路垚闹起了小情绪,
“老乔,这案子得涨价,我劳心劳力地容易吗?”

就这一个案子,你坑了四爷多少了!!
乔楚生低头一抹鼻尖,

“你还是先找到真的凶手吧。”
雷蒙德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收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当时看见周小姐的侍女在门外鬼鬼祟祟,手里还拿着长绳。”

“侍女?是那个小燕?”
乔楚生突然想起来,当时他发现沈星沉不省人事地倒在那里的时候,就是她大喊了一声“凶手”。
“那就快点去周家把她抓回来审审吧。”

雷蒙德拿到了图纸,起身准备离开,临走时对沈星沉行了个吻手礼,

“miss,最近广东组建了国民革命军,北京的吴先生有意向我订购大批的军火,这可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雷蒙德走出了审讯室,乔楚生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紧紧握住,低头一看沈星沉的手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北京的吴先生?”

“吴佩孚……”

路垚出生政治世家,对于时局也是格外的敏感,这几个词一组合在一起,就已经猜到了情况。
“北伐开始了?”

这位北京的“吴先生”这么急切地想要购置武器,是准备先下手为强了。
沈星沉的手越握越紧,乔楚生想起来沈君山似乎是在黄埔军校当教官。
如果国民革命军开始北伐,那沈君山势必要应征入伍,那雷蒙德的这批军火……

“担心你哥哥?”
乔楚生反手握住沈星沉的手,触手就是冰冷湿滑的汗渍,

“等这个案子结了,我去替你拿回来。”

ps:老乔的腿真是绝了1
这腿真是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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