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迷药?”
医生给沈星沉进行了初步检查,一边收拾好器械,一边点点头应道,

“等药效过了,就会逐渐清醒了。”
躺在沙发上的沈星沉眼皮微动,缓缓地睁开眼,一脸茫然地看向乔楚生。
乔楚生撑着沙发靠背,俯身问道,

“星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星沉半眯着眼,琉璃色的瞳孔中满是困惑,薄唇微阖却是一言不发,旁边站着的医生解释道,

“现在虽然清醒了,但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暂时不能动也不能讲话。”
外面吵吵嚷嚷地想起杂乱的声音,乔楚生用拇指擦掉沈星沉下巴上沾的血迹,安慰她道,

“我已经通知你大哥了,他马上就会到。你放心,有什么事我来处理,你先睡一会。”
说完就把医生送了出去,站在巡捕房大厅里大吵大闹的周志奇一看乔楚生出来了,立刻跑了过去,揪住他的衬衫衣领,

“凶手呢?杀死我女儿的凶手呢?快给我交出来!”
周围的巡捕一片抽气声,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敢把拉乔楚生衣领的。
乔楚生一根根掰开周志奇的手指,理了理衣领正色道,

“我肯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但她肯定不是凶手!”

“除了她还会有谁,她早就记恨上我们家婉柔了!”
周志奇拉过躲在他身后瑟缩的小姑娘,激动地问道,

“小燕,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她们之前有过争吵。”
被称为小燕的小丫鬟咽了咽口水,一直低着头看着水泥砖,声如蚊哼一般低声道,

“小姐,前几天在餐厅和沈小姐有过争吵。后来小姐说沈小姐可能是在因为小时候的事情记恨她,所以特意在宴会快结束时,请她去房间里想和她解释,没想到……”

“你听听!你听听!沈家的丫头就是因为这个杀了我的婉柔!”

“周世伯,话可不能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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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把所有的人的视线都引向了门口,沈听白自巡捕房的门口进来,温润地笑着道,

“沈家和周家是世交,关系一向很好,星沉怎么和周小姐有嫌隙呢?”
周志奇张张嘴说不出话来,毕竟总不能说他们家曾在沈家落魄时落井下石,所以才会招到记恨吧。
沈听白见周志奇不说话,略带沉痛地道,

“周小姐的事还请节哀,相信乔探长一定会查清真相,还她和星沉一个清白。”
沈听白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周志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撂下话来,

“两天之内,我一定要知道杀害我女儿的凶手!”
乔楚生掷地有声地承诺,

“两天之内,我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真是不要命了
周志奇带着人先离开,乔楚生做了个请的手势,把沈听白让进了办公室,

“星沉在里面。”
沈听白进去的时候,沈星沉已经自沙发上坐了起来。乔楚生的外套搭在她的膝盖上,她正盯着自己粘着血的衣裳发呆,见沈听白进来才抬起头。
“大哥,你记得找个算命的给算一算,我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血光之灾,怎么老是遇上这种事情。”

太背了

“胡说!哪有你这么咒自己的?”
沈星沉叹了口气,茫然地看向乔楚生问道,
“所以究竟发生什么了?”

乔楚生靠着沙发的扶手,斟酌着道,

“周婉柔死了,你当时正好在案发现场。”
沈星沉听出来了乔楚生的话外之音,
“所以现在我是嫌疑人?”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准备回去了,然后周婉柔派了人说要见我,我记得我看见了她,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星沉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回想了半天更觉得难受,揉着太阳穴狠狠地道,
“麻醉药里面一定是还掺了其他东西,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大脑。”


“我已经让人去苏州把路垚喊回来了,他大概明天一早就能到,你先回家休息休息吧。”
“我能走?按巡捕房的规矩,嫌疑人不是要呆在审讯室里吗?”


“你想呆在那?”
既然都徇私枉法地直接把沈星沉从案发现场带回来了,乔楚生更不会让她进审讯室了。
沈星沉的大脑还处于卡顿状态,盯着乔楚生眨了眨眼,倏忽之间莞尔一笑,
“对了,反正巡捕房的规矩是你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