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后,云深不知处。
魏无羡悠悠转醒,一侧首,便看见抚琴的蓝忘机与煮茶的聂青枫。“十六年了,就像一场梦一样。”
“阿婴,你醒了。”聂青枫看到他醒了,欣喜着。
“没想到,还能活着。”魏无羡支起上身坐在榻上,聂青枫泡好了茶,一杯放到蓝忘机手边,又倒了杯递给魏无羡,蓝忘机还在继续抚琴。
“那日见你坠落山谷,江澄坚
持要到悬崖低下查看,却只见森森白骨。”蓝忘机说道。
“那你们呢,有去找过我吗?”魏无羡问道。
“三年后,我去过,却是连白骨都没有了。”蓝忘机说道。
“为何是三年后?”魏无羡不解。
蓝忘机没有说话,聂青枫叹了口气,也不替他解释,他们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说开的好,于是开口道:“我将阿离和子轩带去乱葬岗,三年里,片刻也未敢走开。”
果然,魏无羡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关切地问道:“师姐她……”
“还在昏迷,但情况已经很稳定了。放心,我派了人照顾,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聂青枫说道。
“阿枫,谢谢你。”魏无羡得知师姐没事,甚是欢喜。
“这十六年来……”一曲终了,蓝忘机的手轻轻按在琴弦上。
魏无羡知道他想问什么,抢先反问道:“这十六年来,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身在何处,你们信吗?”
“我信你。”蓝忘机想都没想回道。
“不过那个时候,你们真的信我吗?”魏无羡似乎有些嘲讽地笑了一下,蓝忘机无言以对。
聂青枫黑着脸,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阿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信我吗?”
“阿枫,我错了!”魏无羡看到她黑着脸,赔笑着。
“下次再问,后果你知道的。”聂青枫腹黑的看着他笑着。
“没有下次!”魏无羡看到她的样子,不经颤抖发誓。他怎么会不知道后果,他可不敢惹。
“放过你了。”聂青枫勉强原谅他了,端着茶杯喝着。蓝忘机则是继续弹着琴。
翌日,
冥室有异动,三人赶到时,蓝思追和蓝氏子弟被打了出来,蓝景仪将其扶起。
“思追,出什么事了?”聂青枫问道。
“铭芜君,先生原本想问灵,谁知它突然躁动起来,异常强大,我们控制不住。”蓝思追说道。
“问什么灵?”魏无羡问道。
“莫家庄的剑灵。”蓝思追说道。
三人互看着,魏无羡会意上前画了个符咒破开门,三人一并进去,然后合上门拦住小辈。
“叔父!”
冥室里,蓝启仁已经昏迷倒在一个子弟怀里,案上有琴,蓝忘机立刻去弹奏了起来,魏无羡和聂青枫一笛一萧配合着。
忽然,魏无羡的笛声一下子变得非常难听,聂青枫瞪了他一眼,魏无羡可怜兮兮地瞥了一眼已经转醒的蓝启仁。聂青枫明白他的意思,但实在辣耳朵,干脆把他手扒拉下去。“怕被发现你就别吹。”
没多久,从莫家庄带回来的剑落到地上。魏无羡发现剑有被阴虎符侵染过的痕迹。
他捡起那柄剑,听到一阵怨气的声音,很快拿不稳那柄剑掉落在地上。
“阿婴,没事吧?”聂青枫上前扶住他,见魏无羡摇摇头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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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
蓝忘机为蓝启仁把脉,几个蓝氏子弟在一旁等着。
几个子弟议论着,是不是夷陵老祖回来了,蓝忘机一个眼神过去,他们便没在讲话。
“你们下去吧,思追回房休息。”蓝忘机帮蓝启仁盖好被子说道。
“可是,含光君……”蓝思追还想说什么,便被打断了。
“不必多言,下去吧。”
“是!”几个子弟行礼告退了。
聂青枫看见出来的蓝思追似乎有些不开心,对魏无羡说道:“阿婴,思追有些不开心,你去安慰一下。”
“你怎么就对他这么上心?”魏无羡问道。
“我乐意,我喜欢,我们思追又可爱又乖巧,不行吗?”聂青枫白了他一眼。
“那为什么我去啊?”魏无羡搞不懂,她不会自己去吗。
“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话干嘛。子轩都要喊我一声姐,按辈分我是你姐,阿羽!。”聂青枫黑着脸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魏无羡撇嘴,还是听话的找蓝思追了。
聂青枫自己则是去找蓝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