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青枫接住倒下的金子轩,一时丧失了语言能力,她只张大嘴巴看着金子轩。这一年多来,与他相处,再也没了当初的偏见,早已视为弟弟。可是看着他的样子,却不知所措。
她慌张地在金子轩身上摸来摸去,语无伦次地唤着。“子轩,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阿枫,我没事,你别哭啊。”金子轩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虚弱地抬手擦着聂青枫的眼泪。“阿枫,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有我在呢在呢。”
“阿枫,其实刚开始,我很讨厌你们的。可是相处下来,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姐姐的温暖,我很开心,早就把你当阿姐了。”其实金子轩也早以把她当自家人了,上次同意魏无羡参加宴席,不止是因为江厌离也因为聂青枫。“阿枫,我好冷啊。”
“没事,阿枫抱子轩,子轩就不冷了。”聂青枫不顾金子轩身上的血迹将他牢牢抱在怀里,不冷了,一点也不冷了。
金子轩子轩身体里往外喷涌着鲜血,滚烫滚烫的,怎么会冷。
“真可惜啊,阿枫,你知道吗,如兰的字是魏无羡取的。阿离告诉我的时候,我就在想,以后你的孩子也要由我取字。可是,你还没生呢,我也没想呢。”金子轩想到金凌和江厌离,心里不由得开心。
“子轩你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回去,我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魏无羡!”最后,金子轩扭头看着魏无羡。“阿离她,还在等你去参加,孩子的满月……”
话落,他也终于失去了意识。
“子轩!”聂青枫抱着金子轩,感受着他身体里的热气和灵力快速的往外散发着。强迫自己在崩溃的状态中,只要子轩还有一口气,她都一定不会让他死的,阿离和阿凌都等着他回去呢。
魏无羡坐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金子轩,心绪雅平,愣在原地。他永远也无法想象,聂青枫是怎样克服崩溃,恢复哪怕只有一丝地清醒。
聂青枫不停地往金子轩身体里灌输灵力,即使知道这是杯水车薪,即使知道只能拖住一会儿寿命,也总比坐在哪里哭来得强。同时,她口中还说着:“阿念帮我照顾好阿婴,阿婴赶紧带着温宁离开。”
她自然是相信魏无羡的,但也清楚此事绝非那么简单,还是先回去比较好。
聂青枫抱着金子轩回了金麟台,她把所有人拦在外面。亲自照顾金子轩,不停地往他身体里输灵力,吊着金子轩最后一口气,谁劝都没有用。
“阿枫,我知道你把他当弟弟,子轩出事,我这个当娘的就不难过吗。可你也不能这样自欺欺人下去,让子轩入土为安吧。”金夫人心里难受着,可是也不能连累了聂青枫。
“金夫人,为什么你也不相信我,子轩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我可以救活他的,你们相信我好不好。”
聂青枫和金夫人相对而坐,谁也无法劝服谁,金夫人说青枫啊自欺欺人,却也期盼着子轩真的还有一丝希望。聂青枫说着让人相信她,其实她自己最没有自信。
“阿枫,我相信你。”江厌离忽然开口。
“阿离!”
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好不容易在一起,成了亲,生了子,离幸福最近的时刻。忽然失去了丈夫,江厌离的悲伤绝不比他们少。
“阿枫,母亲,子轩如果他在,他也一定会选择支持阿枫的,我相信阿枫一定会救活他的。”江厌离相信她不止是因为认识多年,早当成亲人了。还因为,当初还是聂青枫教金子轩挽回她自己的。
“阿离,你还要照看孩子,苦了你了。”婆媳二人紧紧相拥,眼泪像是永远也留不尽。而聂青枫坐在金子轩的床头,也是哭得不像自己了。
泪水是心灵深处盛满爱意的无尽海,思念不止,眼泪不休。
子轩,你知道吗,我才是那个最怕执着到了最后,化作一片虚空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更害怕自己是徒劳无功。
聂青枫闭上了眼,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无声无息,又饱含苦痛,再睁眼时,便是决然。
为了你,为了阿离,为了阿凌,也为了阿婴,子轩,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没有人知道聂青枫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人知道她耗费了多少精力和灵力。
比魏无羡翻尽医书治金丹更难的,是聂青枫把她脑海中看过的每一本书,哪怕只有一点点关系,都写了下来。
写完看,看完写,废寝忘食,日夜不分。如此数日,没有丝毫进展,金子轩的命,依然是靠聂青枫的灵力再吊着。